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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来看我♡

*简爱*



♡16/4/26旧文重修,魏果。




    陈果穿着婚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魏琛是真的看呆了。

    苏沐橙和唐柔陪着她在镜子前看效果,他就在后面听包荣兴一遍又一遍地说老魏你太有眼光啦。

    他是觉得自己很有眼光,不过这个觉悟很久以前他就有了。

    陈果转过身来问他如何,他憋了半天:“……他妈的,美死了。”

    理所当然地被陈果有点害羞地拍了额头斥责不许骂人。

    魏琛蓦地想起他第一次觉得陈果的颜值超出他的承受能力时,也是被拍了额头的。




    魏琛和陈果的爱情来的像是顺理成章。

    魏琛一度以为只不过是陈果恰好出现了而已。在一个他圆了梦想,能放下似乎微不可查的执念之后,刚好填补了他生活乃至心脏的空缺。

    陈果也以为,只不过是她枯燥单调的日常平白被一份热闹突兀地冲破,让她所瞧见的影像真实鲜活起来了。

    她活在烟火气里,好像过得有滋有味,实际却是嚼着干巴巴的日子。每天推开门,清扫掉旧日堆积的灰尘,在乱哄哄的人声嘈杂里挑一盏灯光,和周围来来往往的客人扯一会儿新闻八卦。

    她也会和唐柔手挽手,买来的衣服颜色越来越归于平淡,衣柜里精心试好的衣裙不知为谁而备。

    到底是为谁而备呢?

    陈果想起那天她按捺不住自己的欢喜,在庆功宴上换了一条漂亮的深蓝长裙,魏琛冲她吹了一声口哨,语调颇有些夸张:“老板娘好看啊!”

    陈果像个得到了褒奖的局促孩子,面上还有点发热。

    她的心从那之后在一点点地被唤醒,复苏的悸动染遍了她的笑靥,良性循环似的越来越吸引魏琛。

    魏琛一开始也没想和陈果有什么故事,但是就是每天大家一起吃早饭,训练或者复盘她就算不懂不参与也偶尔来陪着给他们冲咖啡买点心这种简简单单的事,让他觉得她将来会是一个好妻子。

    可是在魏琛意料之外的是,他想到陈果会嫁人就觉得不太舒服。那种感觉有点像喉咙里卡住的鱼刺刚刚被取出来,明明没什么,可是火辣辣地疼。

    后来有一个人追了陈果非常久,一直很喜欢她,两个人也熟,就想要和陈果在一起。

    那晚他们训练刚结束,一群人下了楼就看见陈果皱着眉头摇头,那人正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魏琛本来在队伍最后和包荣兴说着话,一见陈果严肃的脸色就也没管九九八十一冲过人群就把男人拉开了。

    “她不高兴了,你看不出来?”

    男人常混网吧,并不斯文,看来者气势汹汹一下子就有点火,反问魏琛跟他有什么关系。

    魏琛想吼回去,凶巴巴的“你那架势就是欺负我们老板娘那就不行”,结果一句话刚以“你他妈”为开头就被陈果打断了。

    她笑着为他圆场,说今天公会事情比较多他太累了,语气冲,让那个男人担待些,又道歉说自己只把那个男人当朋友,众目睽睽之下男人不好说什么也就走了,这事儿才算完。

    但是在魏琛这儿这事儿才刚开始,别人安慰陈果两句就都散了,就他傻愣愣地看她半天,憋了一句:“你不会答应的对吧?”

    陈果有点儿出神,诧异地盯了他半天,微微踮脚拍他额头,笑容直接晃花了魏琛的眼:“这画风不太对啊?”

    魏琛悄悄去百度上搜“觉得一个人的笑容太美是因为什么”也没个结果,翻来覆去失眠了两天决定去请教嘴巴很严超级靠谱的苏沐橙。

    苏沐橙一眼看透魏琛的小心思,笑眯眯的样子颇得叶修真传:“嗯,果果就算不笑也是很美的。”

    魏琛那点秘密,明眼人看得透彻,当局人却自顾自转在里面。

    于是魏琛在某天趁着自己的酒劲儿壮胆,半醒不醒地踢踢陈果的鞋尖:“老板娘?我们试试呗?”

    他想,我们应该挺合适的?

    可陈果哪敢信一个醉鬼的话呢。

    她依靠自己太多年,怦然心动到得有点迟,酸甜参半地走到这份儿上,陈果心头却没来由地一凉就畏缩了。

    万一,魏琛只是喝醉了呢?

    或许他只是想找个人作伴?

    少女情怀总是诗,少女情怀也总是百转犹疑。

    陈果咬着下唇保持缄默,魏琛半张脸趴在桌子上,浑身上下被夜风吹了个底透,眼角通红地睡着了。

    陈果想起很小的时候爸爸跟她语重心长地说,要选择爱你的人啊。

    陈果叹着气,默默跟在了把魏琛拖在肩上送回房间的包荣兴后面,在门外靠墙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回了屋里。

    魏琛黏了陈果许久,跟班似的变着样讨好她,完美实施了渗透战略,一天一告白,三天一送礼,才确确实实把她追到了手。

    “老板娘你真不好搞定。”之后魏琛提起那段追爱史,表示不堪回首。

    陈果“哼”了一声:“你老板娘永远是你老板娘。”

    虽然偶尔会在偷袭成功之后被瞪,或者黄段子调戏过后被追的四处跑,不过因为想抱就可以抱,想亲就可以亲,魏琛真的觉得自己超级幸福,比抢了一百个boss都开心。

    当然了,为什么说想抱就可以抱、想亲就可以亲,结果还是要偷袭再承担惹恼陈果的后果,看戏的兴欣众人表示并不知情。

    有什么可害羞的呢,你是老夫的人不已经天下皆知了么。

    魏琛私底下这么跟陈果说的时候,陈果有点小女生地瘪一下嘴,嘀咕一句我害羞。

    当时魏琛看着她灯下微红的脸,一个没忍住就扑上去了。

    事后免不了被掐,可是一直以来以“兴欣才起步我还太忙”为理由被拒绝的魏琛的无数次求婚终于让他以“我要负责”的正规理由重提并通过。

    于是他心甘情愿地娶,她欢天喜地地嫁。




    仪式上陈果选择的是有些普通的婚纱款式,唐柔问她理由,陈果有点扭捏地说是因为她怕婚纱太美,魏琛只看婚纱不看她。

    唐柔除了摇头,含笑去看镜子里映出的陈果那姣好的面容之外,什么也没说。

    这场爱情里没有人飞蛾扑火,也没有人为对方做什么粉身碎骨的事,但是却始终,无论恋爱双方还是彼此的亲友,大家都相信,如果真的有一天需要他或她为对方万死不辞,他们就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没有大波大浪起起伏伏,我们就这样终老。




    “我们相遇得会不会太晚了呢?” 

    “是你,一切就都刚刚好。” 

〖天狼星Sirius〗『全职bg』《童话三十题之浮游沧海》(重修)


♡ @天狼星Sirius 16年的周练,系列和题目不是我的,归组织。

♡重修了一点。




    戴妍琦突然哭起来的时候,眼泪化成的珍珠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地。

    周泽楷在旁边看着白色的珍珠弹落然后又滚出去,一脸的不知所措。

    “别哭。”他没了办法,去擦戴妍琦眼角的泪,却突兀地接了一手的珍珠,而戴妍琦听到他哄她,不成想哭声更胜。

    “周泽楷,你太过分了呜呜呜呜……”脚边的珍珠已快成了堆,被哭声惹来的楚云秀趴在门框边,好奇周泽楷到底做了什么。

    “本来我在吃冰糕的,本来都好久没吃了的,可他一叫醒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啊呜呜呜呜……”

    周泽楷捧着一把珍珠无辜地看向楚云秀,后者蹲在房间门口,忍不住笑弯了腰。

    “等你病好了,我领你去好不好?”

    戴妍琦委屈地瘪瘪嘴,嘀咕着算:“药还得喝三个月呢。”

    “到时候就是夏天了呀。”楚云秀眉眼弯弯,“夏天吃冰糕,不是正合适吗?”

    戴妍琦勉勉强强接受了,可似乎还有些不甘心,鼻间还是皱着的。

    周泽楷急匆匆附和,安慰她:“一定带你去。”继而又补充,“我也陪你去。”

    戴妍琦这才重新欢天喜地哼起歌来。




    戴妍琦是猝不及防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的,她的来路说不清道不明,连她自己也含糊不清。

    那天夜半时分楚云秀听到敲门声就去开了门,然后就看到戴妍琦坐在台阶上靠着墙睡得沉稳,发丝蹭上些青白的灰,侧脸就着月光,甜得就像她最爱吃的冰糕。

    彼时她十八岁,弟弟周泽楷十七,戴妍琦不知道自己多大,看着也就是正值十四五岁、纯真可人的少女。

    如今他们一起生活两年了,她话少的弟弟依旧拿捡来的傻女孩没有任何办法,而她和父母却知道有什么渐渐不一样了。

    比如戴妍琦越发离不开水,比如他们发现她的眼泪化成的珍珠原来都是上好的极品。

    楚云秀大致猜得到,戴妍琦来自于海里,是一条美人鱼,可每每看她笑起来就一副能灿烂死人的模样,又觉得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天真烂漫,自由快活得让人羡慕。

    渐渐不一样的还有周泽楷,一如既往的耐心,但是他的眼神越发离不开戴妍琦。

    楚云秀也知道,她那十九岁没谈过恋爱的弟弟,化了春心了。

    但是她没能猜到,安安稳稳的日子,并没有多久。在那天戴妍琦的哭声响彻房间之后不久,他们收留戴妍琦的两年又八十五天,这个朴素的镇子发了洪水。

    那是一场声势浩大又令人绝望的天灾。

    白日里为生活奔波的人们听到天边传来的隆隆声,全部都好奇地向海之尽头张望。有孩子推开木窗,目睹那一条绵长的线翻滚出白色的泡沫,随着距离的推进越涨越高,惊讶地吵嚷:“好高的海墙!”

    家里人是一起跑出来的,沿路尽是人们的叫喊和树木房屋被摧毁的折断声。戴妍琦睡过觉的那个台阶,靠过的墙,随着古老的旧巷,被无情淹没在疯狂来袭的洪流里。

    但在避难地的帐篷里一觉醒来,楚云秀就找不到前一晚睡在她身边的戴妍琦了。

    她一个人去哪儿了呢?谁也不知道。楚云秀说担心也不担心,她知道戴妍琦长大了,走到哪里都不会饿死自己——她的眼泪很值钱。

    可她又怕戴妍琦不懂世俗被人骗了去,委屈起来该有多难过呢。

    戴妍琦那个傻姑娘。




    不知为何,洪水堪堪冲过镇子就很快就退了去。

    戴妍琦始终没有音讯。

    周泽楷带着空了一块的心,回到家也没整理一下自己,屋里屋外转了一圈没见到相见的人,孤零零坐在椅子上沉默着。

    他难过时习惯一个人消化,就像平时那样安静,不像戴妍琦不高兴了就吵吵闹闹,可楚云秀看在眼里一样窝心。

    周泽楷垂着头,眼帘被遮挡在一片阴影里,听不出是什么语气:“她病还没好……”

    也还没能再吃一次冰糕。

    楚云秀侧头看了看厨房里煮到一半就因洪水而从灶台翻下打碎的药罐,无可奈何地惴惴不安。

    天降的礼物,或许也只有天接走,他们都隐隐明白这个道理。

    楚云秀只好常去海边坐坐,她希望戴妍琦是回了大海,能现个身,让她能有机会问她一句是否安好。哪怕只有一句话的时间,让她能同戴妍琦讲一句,周泽楷也很想念你。

    但楚云秀一直没能等到她,周泽楷也是。

    就像身边的人慢慢忘记了戴妍琦的存在,周泽楷也是。

    五年之后周泽楷准备迎娶一个姑娘,懂事妥帖,温润得像江南的细雨,和戴妍琦全然不像。

    偶尔软声哭起来了,周泽楷也会去擦她的眼泪,下意识地做一个接住泪珠的动作,然后自己在那儿莫名其妙,姑娘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逗笑。

    楚云秀把自己藏起来的唯一一张戴妍琦的彩纸剪影,在婚礼前一天带去了海边,脆弱的剪影被轻轻一揉,就散碎在了风里,然后打着转儿跌落下去,随着水面的波痕浮浮沉沉。

    楚云秀光着脚踏进冰凉的水中,脚边的泡沫翻涌着,她一个晃神好似隐隐听见了哭声。

    远处母亲喊她回去的声音将别无他人的海岸显得格外空旷孤寂,她知道那是因为夜太静。就好像戴妍琦的哭声并没有那么响亮,而是因为当时他们离她太近。

    往回走的时候楚云秀想起小时候读过的童话。

    海的女儿爱上了王子,喝下毒药幻化双腿,变成哑巴最后还葬身大海。

    她也想起十八岁那年遇到戴妍琦的前一天,她和周泽楷借了邻居家的渔船,他划船安静地笑,她站在船上长裙飘飘唱渔歌。

    戴妍琦她可以说话,但是她是瞎子,无神的眼睛却能滚出的珍珠泪。

    楚云秀心想,海的女儿若死去,海神也要震怒的吧。

    母亲笑着牵过她的手,体贴地为她披上一件长衣,问:“你怎么又一个人跑来海边?”

    楚云秀闻言愣了愣,半晌才茫然地回身望了望那无际的海。




    “我好像做过一个梦,可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呢。”


『苏沐橙24h/周橙』我亲爱的女孩

♡在11点祝我亲爱的心尖尖沐橙生日快乐!!!

♡周橙周橙周橙!




    送苏沐橙走的时候,陈果固执地帮她拖着行李箱紧紧跟在她身边,嘴里嘀嘀咕咕“没想到被周泽楷捡了个便宜”。

    毕竟是喜欢了很多年的偶像,就这样送走陈果怎么想怎么不甘心,一直念叨着让她常回家看看之类的。

    唐柔有些哭笑不得:“周队都把沐橙喂胖了,放心吧,吃不了亏。”

    这倒是真的。

    苏沐橙接过行李箱,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已经渐圆的脸,深深叹了口气。




    苏沐橙仔细算了算,和周泽楷确定关系后的一年里,她几乎是稳定保持着平时坚决不长称,夏休见面胖三斤的规律。

    夏天本就炽热难耐,S市又刚好是个大晴天,苏沐橙透过玻璃瞧了瞧过于耀眼的阳光,光是想象中的闷热就足以将她困在机场寸步难行。

    她来是没有告诉周泽楷的。

    苏沐橙深知他怕热,夏天的时候总不经意露出些恨不得抱着空调过的湿漉漉的眼神,所以最是厌烦全副武装地去人来人往的地方。

    毕竟是人气颇高的联盟的脸,苏沐橙体念他,突发奇想欲搞个surprise。

    好在不是高峰时间,一路上都算顺畅,苏沐橙只带了行李箱和一个小挎包,没有太多负重,走进小区熟门熟路就找对了地方。

    可按响门铃,周泽楷家里并没有人。




    苏沐橙想,既然是惊喜,那还是不要打电话了,左不过上个街或是吃顿饭,很快便能回家,索性就把墨镜推上头顶,靠着门摆弄起手机来。

    好在周泽楷只是去了超市,从电梯间的拐口转出来,周泽楷取钥匙的动作生生卡住了。

    “欢迎回来。”苏沐橙立刻按灭手机,双眼好看地弯成月牙。

    周泽楷把她的行李箱滑到一旁去,站定到苏沐橙的身边,轻手轻脚地抱抱她,连问话都很小心翼翼的样子:“到多久了?”

    “刚到。”

    想象之中的答案。

    苏沐橙向来不愿意诉苦,永远是最坚定美丽的样子,而周泽楷又是从不多言,一切都记在心里,于是也不追问,开了门把她迎进去,主动承担起安顿行李箱的任务。

    塑料口袋并没有装太多东西,周泽楷把它随手安置在桌子上,把行李箱推进了卧室。

    苏沐橙坏心地逗他:“挺主动地帮我选屋子啊,周队。”

    周泽楷也不害羞,耐心地把箱子贴墙放好,才迈着大步走回苏沐橙身边。

    他仔细地捧起苏沐橙的脸,微微倾身,细致地吻了上去。

    说来羞愧,纵然按年龄来看这是一段姐弟恋,苏沐橙依旧是感情里被动的那一个。

    周泽楷不甜不腻的吻还是成功地把苏沐橙惹得七荤八素,只一个换气的功夫就被男方侵进城池。

    “……想你。”

    被明显压抑着的声音在苏沐橙耳边响起。

    周泽楷很少撒娇,可他一旦有这个意图,每每都是很好用的。

    苏沐橙被他轻柔地抱个满怀,起初嗔责他的话也止在唇边舍不得讲出来。

    苏沐橙攀上周泽楷的蝴蝶骨,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脊背,被他孩子气的语调弄得发笑。

    “周队这么想我呀?”

    “嗯。”周泽楷半分犹豫也没有,又把怀里的人拢紧了些,皮肤间传来摩挲的细碎声响,才叫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苏沐橙退役了,这是一件粉丝们都在感慨悲伤的事,可当事人公布了消息几天后才被他抱在怀里,表现得却仍然是平日里嬉笑明媚的模样。

    周泽楷不仅想念,还很担心。

    他的女孩到他身边不久,周泽楷最怕的是他人恶意揣测带来的伤害,所以他一直精心护着。可突然有一天苏沐橙自己卸去了最珍贵的梦,退回到不被瞩目的平凡位置上来,只叫他格外心疼。

    “应该告诉我的。”周泽楷偏头摩蹭苏沐橙的侧脸低声抱怨。

    “没关系的。”苏沐橙捏捏他微冷的手腕,触碰到他坚硬的骨骼,“不要担心。”

    她本不想让周泽楷替她担忧,结果似乎弄巧成拙,反倒叫他难过起来。

    没有哪个深爱你的人希望你所有事都独自承担,你兴奋的呐喊也好,委屈的眼泪也好,都有人愿意珍惜视为至宝。

    这就是苏沐橙想她或许可以安定下来了的缘由。

    “依靠我。”

    她又听见周泽楷,特别认真地说。




    同居生活比想象中磨合得更顺利。

    苏沐橙通常会很早就醒来,但是她习惯赖床,等洗漱好再去准备早餐,刚刚好会赶上周泽楷晨练回来。

    周泽楷最初还顾忌自己身上的汗意,会冲澡之后再过来抱她,直到有一天苏沐橙醒得太早,他回来的时候早餐都热好了,女孩就碎步挪过来,吧唧亲了他一口。

    苏沐橙心血来潮不要紧,要紧的是周泽楷上瘾了。

    他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太多次,以至于真正有机会实现的时候,每天回家能看到她哼着歌系着围裙,头也不回地问候一声“你回来啦”的背影,吃到苏沐橙亲手准备的三明治和煎蛋或是一碗面就已经很满足。

    原来早安吻这样美好的吗?

    周泽楷没有给苏沐橙逃离的机会,耳机尚且摘到一半被握在他掌心,他就只好一只手抵在她脖颈后,一只手成拳压上苏沐橙的腰。

    “快去洗澡啦……”

    苏沐橙的声音很快被镇压,迷迷糊糊的时候周泽楷趁机做好安排:“不要分房了。”

    “嗯……什么?”苏沐橙勉强撑起最后一丝理智。

    周泽楷没有重复,偷香成功就立刻全身而退,行动派的作风发挥出来,直接把苏沐橙的被子枕头抱进了主卧。

    “喂喂周队?”苏沐橙趴到门框上,红着耳朵努力装出很凶的神色,“这样可是要负责的哦?”

    周泽楷又片刻不歇地回身去拉她的行李箱,任凭苏沐橙的视线追随着他转来转去:“好。”

    “一定娶到手。”

    他想了想,又说。




    她离开H市之后不是睡觉看书就是被周泽楷抱着补剧,手机也玩的少。

    不似平时的夏休期,她退役后陈果想她想得厉害,没有她的消息就三天两头发短信过来问候。

    久了周泽楷也会好奇,苏沐橙便想起陈果送她时说的话,故意气周泽楷:“之前我走的时候,我们老板娘说真是便宜你了。”

    周泽楷很快反应出她话里话外的玄机。

    “不便宜。”周泽楷的唇贴在她太阳穴的位置上,“无价的。”

    苏沐橙羞得面红耳赤,把他推开。




    周泽楷还没退役,苏沐橙常常听他打游戏敲击键盘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也会手痒,就把上一秒还看得津津有味的小说丢到一边,抱着抱枕光脚哒哒哒地跑过去围观。

    周泽楷喜欢在书房打游戏,可久而久之他怕了苏沐橙光脚四处乱串的习惯,就干脆买了个懒人沙发搬进书房,还特意铺了地毯。

    周泽楷是个不太懂浪漫的人,好在苏沐橙也不是很在意。

    那些虚华的告白和甜言蜜语对她都不适用,苏沐橙更喜欢用眼神和行动体现出来的简简单单一句“我喜欢你”。

    这样说来,周泽楷似乎是刚好合适她的人选。

    她偶尔会窝在沙发里睡着,手指夹在翻开的书页里,呼吸均匀略浅;偶尔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蹭两下,像只猫似的舒展手臂伸个懒腰。

    周泽楷打游戏的样子很好看,瞳仁里缀着星星点点的光,唇角也会微微抿紧,却不难看出那一点温柔的弧度。

    苏沐橙看不进去书了就支着头滴溜溜转转眼睛看他打游戏到入神,不过倒是没被周泽楷捉到过,她的指尖有节奏地敲点书页,心底的幸福感抑不住了就跑去亲他的脸。

    苏沐橙不喜欢束起长发,垂落的发丝如果遮挡住一小块周泽楷的视线他也不会恼,反而也热衷于陪她胡闹,不要紧的时候还会牵住她的皓腕虔诚地碰碰她的指节,还尤其偏爱无名指的指根,每次都忙里偷闲看准了位置再下口。

    一来二去,像极了新婚的小夫妻。

    可毕竟没结婚,公开的一应事项被周泽楷悄悄提上日程。

    俱乐部欣然同意了,虽然女友粉们都很伤心,但好在支持他们的cp粉并不少。

    苏沐橙暗自扯他的衣角:“你怎么都不和我商量商量。”

    周泽楷人畜无害地笑:“等不及。”

    他不擅长浪漫,可他赢在决定的就一定要做。

    周泽楷并不是个多么冲动的人,他的一生走到这一小段,凡事心念一动就付诸行动的,都没有叫他后悔过。

    一件是选择荣耀,一件是选择她。

    “反正人都已经住进你家了,还有什么等不及。”苏沐橙明显不信。

    “就是因为这个。”周泽楷揉揉她的发顶,把她往怀抱里带,“所以等不及。”

    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就这样依偎在他肩头,每天会束起长发给他做饭,然后散着头发贴上他后背嚷着冰淇淋又吃没了。

    周泽楷突然想起不久前他心血来潮帮苏沐橙剪刘海时的情景。

    心爱的眉目就在眼前,苏沐橙闭着眼,睫毛在不停颤动,安静的呼吸拂过周泽楷的耳面,痒意几乎渗进他骨缝里。




    什么时候吻你我都等不及。

    我亲爱的女孩。

『全职bg』南北

♡双更,情人节快乐。歌词及题目来自江笙的翻唱《南北》

♡特别鸣谢仙女川 @双尾 提供梗给我。

♡有私设。想说的话都在后面。




000




    “去年的那树红叶如今芳菲又枯萎 ,愿你随信附来一枝梅。”




001




    苏沐橙被小巷口那家油纸伞店女主人绘伞面的手艺深深吸引,已经连续一月都跑去坐上整个白天。

    她是生在江南长在江南的温婉女子,眉目似画眼波生情,微微笑起来向哥哥撒个娇,能化掉整条街悄悄看她的男孩子的心。

    街坊邻居最是了解她偷偷藏起来的调皮性子,店主以为她不过是一时起意,热乎劲儿一过也就把好奇抛到脑后了,可她偏偏就去观察了一个月。

    她喜欢穿民国风的长裙,五六颗盘扣系起来也不麻烦,长长的裙摆一盖,走路的时候会被带起来,飘出格外好看的弧度。

    她正是即将十八岁那最好的年纪,懒散了就吵着哥哥给她编个简单的头发,勤快起来就自己挽起一个漂亮精致的发髻,叶修送给她的珍珠耳钉缀上,出现在街口的石子路上,就好像真的叫人感受到扑面而来一阵春风似的。

    油纸伞的店铺就数伞最多,摆在外面的就是制好的成伞,一把红一面蓝地交相辉映,苏沐橙总是吃过早饭就从来来往往的人流里几步飘进来,往店后身满是伞骨的里厅去。

    女主人向她许诺,等她生日的时候,送她一把油纸伞作为礼物,苏沐橙开开心心地捧着脸坐在矮凳上应了,唇角几乎要绽出一朵花来。

    她的生日不远了,可是偏偏临近过年,女主人又致歉说他们一家要初七才从乡间回来,礼物只能提前或者退后。

    苏沐橙也不在意,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捧着一大包零食糖果带给那家的小孩,作为油纸伞的谢礼。

    古朴的小镇每逢假期常来常往一些外地人,镇里崇尚热情好客,所以店铺几乎都是除夕前天中午才关。

    苏沐橙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赶过去时刚巧赶上油纸伞店里年前的最后一单,正午的阳光太足,那个男子却温润冷清得很,沉稳地站在店里挑选,只看伞面的图案,也不问价格,只求寓意。

    店主在后面忙碌,只留七八岁的孩子陪着客人,偶尔也有被问住的时候,苏沐橙听女绘师讲的多了也能插上一两句,总能及时救场。

    男子回头瞧了她一眼,瞳仁沉得古玉似的,声音也十分好听:“能麻烦给我讲讲吗?”

    苏沐橙也不再没个正形地倚靠桌沿了,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你想听可以,但我懂的都很浅。”

    “足够。”

    苏沐橙往前近了两步:“您送恋人吗?”

    男子坦然地回答:“算是吧。”

    苏沐橙得到答案,猜测是送给他心仪的对象,便很有分寸地挑了几把介绍起来,伞面的质地也能说稍稍上两句。

    “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听完也没有自己选择,反而征求起她的意见。

    苏沐橙哪里好答这种问题:“各有喜好吧。”

    男子也不再说话,仔细打量起那几把油纸伞来。

    “沐橙,给你的伞。”

    女主人很快拿着她的生日礼物出来了,向着苏沐橙撑开伞面:“看,你喜欢的青花图案。”

    苏沐橙兴冲冲道了谢,身后的男子也看了一圈,挑中了一把伞:“就这个吧。”

    他依旧没有询问价钱,也不似其他旅游者那样讨价还价,同苏沐橙前后脚踏出了店门。




002




    苏沐橙在除夕夜前的下午被苏沐秋推出门买茶叶。

    叶修来家里做客,拎来了不少鲜食和糕点,明明配冰凉可口的果汁最好了,她也想不通为何两个年轻人却偏爱苦涩的茶叶。

    小镇上最好的茶叶店是一位独身爷爷开的,除夕也不关门,大家都习惯了在年节买茶叶的时候给爷爷送点小年礼来。

    苏沐橙过完生日已经十八岁了,十几年的老街坊最是熟络,从小时她会走不久就被哥哥牵着出来玩,肉乎乎的小手突然一举,软嫩的嗓音叫一声“爷爷好”,就一定会得到糖果吃。

    爷爷也没有姓氏名字,大家都叫他茶爷爷。

    苏沐橙提起裙子的摆边就踏进了店里:“爷爷,过年好!我哥哥要买茶。”

    苏沐秋和叶修总是喝同一种茶,多少年口味不变,从她有记忆开始,苏沐秋每次来都只会说“爷爷,老样子”,苏沐橙也就懒得记名字。

    茶爷爷一边缓缓挪动着脚步翻找,一边和苏沐橙问候:“橙橙还穿裙子啊,过年,冷!”

    “不怕,爷爷,”苏沐橙的双臂往柜台上一叠,“今年不冷!”

    小女孩总是仗着年轻爱美就在里面草草套上两件衣服保暖便作罢,苏沐秋和叶修都劝不住她。

    茶爷爷和蔼地笑着给她包好茶,身后帮爷爷照看来喝茶客人的姐姐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您的茶。”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在茶馆吗?

    苏沐橙颇为好奇地看过去,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男子。

    昨天在油纸伞的店里匆匆一面,但他还是过于耀眼了。

    “您们这儿的点心有什么长辈爱吃的吗?”

    姐姐捧着圆盘挨个点起来。

    “抱歉,”男子歉意地打断她,“我父母爱吃甜食。”

    平日里来茶馆吃糕点的都是长辈们,大多喜欢清淡些的,爱吃甜食的还是头一次见,小姐姐一下子愣住了。

    苏沐橙却挚爱甜食,张口就替她解了围。

    男子探寻的目光投过来,向苏沐橙点头致谢。

    “橙橙,你的茶。”

    “谢谢爷爷。”苏沐橙把钱和带来的水果放在柜台上,两三步就跑了出去。




003




    除夕夜放礼花是苏沐橙向来最期待的事,可苏沐秋今年有了女朋友,陪她到一半就接到了电话进了屋。

    苏沐橙“哼”了声,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门前的石阶上面对一大袋还没来得及点燃的仙女棒。

    估计这个电话要打好一会儿呢,耳边噼里啪啦的声音响着,苏沐橙不甘寂寞,决定一个人先放几支。

    “你一个人?”

    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苏沐橙转头看去,那个男子从不远处走过来,一路踏着烟火的光。

    “好巧。”苏沐橙友好地同他打招呼。

    “这么晚,一个人很危险的。”男子又走近了些,侧脸偶尔被身后的烟火映亮。

    苏沐橙好笑地摇摇头:“你不了解这个镇子,不会的。”

    虽然眼前的是才谋面几次的陌生人,苏沐橙还是坚信他没有恶意,依旧是轻轻微笑着的样子,鬓边的碎发被夜里稍凉的风吹拂飞起。

    “你是来旅游的?”苏沐橙有些好奇,“一个人吗?一起放烟花?”

    这次反倒是轮到男子发问:“你不怕我是坏人?”

    苏沐橙的双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儿,语调瞬间可爱起来:“可能因为你生得好看吧。”说罢便把手里的两支仙女棒递过去,“要一起吗?”

    男子盯着她不定的发尾犹豫了片刻,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到她肩上:“谢谢。我叫喻文州。”

    “嗯,你好。”苏沐橙也不客气,扯扯外套的衣领把自己裹起来报上姓名,“我叫苏沐橙。”




    喻文州一个人来小镇旅游,苏沐橙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被他点燃的仙女棒,忍不住发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旅游?”

    “和家人吵架,你信吗?”

    “不信。”苏沐橙很是笃定,“那天你还给父母买点心呢。”

    喻文州被她的答案弄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你呢?”

    苏沐橙也不追问,顺着他的问题回答,顺势装作很凶的表情:“哼,我哥哥陪女朋友去了。”

    “那父母呢?”

   苏沐橙的语气一下子低软下来: “去世很久啦。”

    “……抱歉。”

    喻文州见她手里的仙女棒渐渐暗下去,又给她从口袋里抽出几支,女孩儿在他旁边却不是很难过的样子:“没事的,都很多年了。没事的。”

    相对无言,他们的耳边一度只剩下新春别家的礼花声和大人孩子们的远处吵闹。

   还是苏沐橙先挑出新话题: “镇郊的风景很不错,你可以去看看,可惜周围有片红树在冬天都落叶了。镇子里更珍贵的都是古店古物之类的。”

    喻文州闻言点点头。

    又是过了一会儿,苏沐橙重新点起刚刚被喻文州递过来的仙女棒,小心翼翼地尝试点燃。

    喻文州见状接过她手里的火柴:“还是我来吧。”

    苏沐橙也没有推拒,把仙女棒偏向他了一点。

    “刚刚就想问了,你怕这个?”喻文州专注地点燃仙女棒。

    “小时候被烫到过,就一个小火星,可是还是疼。”

    许是提及不好的回忆,苏沐橙的声音又弱了些。

    “抱歉,好像一直在说惹你不高兴的事。”一向从容的喻文州也有些慌了,他悄悄动了动目光,瞧见了苏沐橙左手腕上的一个圆圆的小伤疤。

    他应该再敏锐一些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遇见这个女孩就总忍不住想了解更多,出的错漏也就更多。

    苏沐橙向他笑道:“没事的呀,都过去了。”




004




    镇子不大,大门户只有那几家。

    苏家的年节一直只靠苏沐秋一个人应酬来往,苏沐橙刚刚成年,被哥哥的羽翼保护得很好。可家里一吵闹,苏沐橙还是逃不过贪玩念头的把控,总是从后门跑出去,坐在那晚的石阶上举着把扇子哼着歌赏玩。

    她早已经习惯了每年坐到傍晚风凉时再回去的日子,可今年真的格外暖,苏沐橙跑出来跳格子,只等着到饭点时哥哥派人来唤她。

    最大的不同许就是喻文州了。

    苏沐橙发现这个人真是很合镇子的风格,明明穿着暗色的长外套,站在青石路上走过来却总是说不出的养眼好看。

    像日光似的,总叫人舒服得生出懒洋洋的心思。

    “我听茶馆的爷爷说,过两天是你的生日?”喻文州把手里的小口袋递给她,“镇子上的东西你见得多,我只好送你这个了。”

    是一条绣工优良的手绢,红蓝交织的纹路不像是出自小家之手。

    “不会是本来要送你喜欢的姑娘的吧?”苏沐橙想起那天他挑伞的情景,同喻文州开着玩笑。

    喻文州并不生气,无头无尾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相信命运吗?”

    “嗯?”

    苏沐橙似懂非懂,捧着重新装好的礼盒疑惑地等待喻文州的后续。

    “沐橙,明天我就走了。”喻文州又开始一个崭新的话题,“如果你愿意,后天上午十点,来送送我吧。”




    喻文州从不相信命运,直到他在油纸伞的店里遇到苏沐橙。

    祖辈相信冥冥之中命定的缘分,后代传承意志后的姻缘里也都幸福美满,喻文州的孝心使他迫不得已带着母亲特意找人绣制的手绢被父母送上了列车。

    他心想,放松放松也好,古镇的生活总不会太过折腾复杂,他想给母亲挑一把上好的油纸伞作为纪念品,却在转身的瞬间瞧见披着阳光霞彩而立的苏沐橙。

    她就那样站着,自成一道风景,叫他一眼就入了迷。

    是她吧,就是她了。

    喻文州听着自己隆隆的心跳声,决定挑一把适合她的伞送给她。

    可她喜欢什么样的呢?

    喻文州听见她拿到的那把伞是她喜欢青花图案。

    总要送些不一样的东西吧。喻文州的余光里,她莞尔一笑的娇颜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那就是它吧。




005




    苏沐橙的心空了两天,连生日都没有过好,那一点点模糊微弱的苦意叫她心惊。

    喻文州还没有走,可她已经开始期待起再见到他的场景。

    那是一点点模糊微弱的,却已经萌生的爱意。

    苏沐橙头一次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能为他主动早起梳洗打扮,选上最明艳的红色长裙,还踩上了一双带着低跟的鞋。

    苏沐秋瞥见她急匆匆的背影,感慨着女孩大了总是留不住。

    喻文州还是那个冷然的样子,身旁立着黑色暗纹的行李箱,有几缕额发垂落下来。

    “你还会回来吗?”苏沐橙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半刻不歇地直奔主题。

    喻文州捏了捏她的耳垂:“大概会吧。”

    她没有名贵的礼物送他,只塞给他一张揉皱了了的纸条:“这个是我家的地址和我的联系方式。”

    继而又难为情地补充:“我喜欢古物和以前的来往方式,你如果嫌弃写信麻烦,就发短信给我吧。”

    喻文州把纸条妥帖收好,耐心地嘱咐:“除了我,不要再给别的陌生男人了。”

    苏沐橙红着耳朵答案,神情缱绻地目送他走。

    喻文州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了头。

    明眸善睐,他爱极了她亮丽璀璨的样子。




006




    “去年的那树红叶如今芳菲又枯萎 ,愿你随信附来一枝梅。”




    苏沐橙提着行李奔下火车,手里的信被紧紧握住。

    “文州!”

    被叫出名字的男子挂断电话,苏沐橙口袋里刚刚响起的铃声也随之安静。

    “我跟着你的信一起来了!”苏沐橙扑到他的怀抱里,孩子气地扬了扬手里的信。

    “那红梅呢?”喻文州搂着她笑。

    苏沐橙低头给他看发髻间缀进的红梅发饰:“在这儿!”

    喻文州不禁把她抱个满怀。

    “对了文州,”苏沐橙推推他的胸膛,无辜的眼睛胡乱眨了两下,“之前不知道你的生日,礼物都没送你呢。”

    “那就补上。”

    “可是我又想了!你生日是10号,我是18号,那中间再过一个人情人节,会不会太紧凑了?”

    喻文州又把她拢紧了些,亲吻她的头发。




    “不会,刚好对半,刚好圆满。”




♡仙女川和我说,喻队沐橙的生日还有情人节,刚好是10.14.18,我几乎片刻没停就把之前想写的民国喻橙的梗翻出来了。

♡《南北》是首非常棒的歌,最初听就想用来写民国喻橙,可我不擅长考证,只好拟了一个古镇沐橙和她命定的喻文州。

♡歌曲是悲的,可我最写不得悲,他们那么好,就圆满一下吧。

♡按照苏沐橙18岁的日子来算的,喻队大她几岁已经工作的私设。苏沐秋未死。

『全职乙女』你哪里是唾手可得

♡第一次写二本命,写到一半虐不下去的文。




    张佳乐什么都不懂。

    你暗自停下手中的笔,装作不动声色地再次确认:“你真的……想好了?”

    “是。”

    那头传来肯定的答案,你听的出来,张佳乐语气里隐隐有些激动,你甚至已经能想象出他站在窗明几净的屋子里,和你通话时瞳孔中蹦射的星光。

    “加油。”

    心口像堵了一块让你进退两难的石头,你除了这什么也不能说,听到张佳乐挂断电话的“嘟嘟”声,才发觉你几乎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佳乐终于又踏上他的征途,重返你只能远远注视的路了。




    你们开始了异地恋,偶尔视个频,不能拥抱无法亲吻,苦涩得一如当初他刚进入联盟,忙碌到终日寻不到人的时候。

    张佳乐也常常瞧出来你兴致不高,关切地安慰你很快他就回去了,你告诉他没关系,只是工作疲累,继而他就会哄你两句,催你去休息。

    可你试图入睡便会更变本加厉地想他,什么睹物思人,在整个房间里和张佳乐关系最大的就是你。

    让你拢在怀里的靠枕是他送你的礼物,新的床单是他帮你晾洗的,因为你当时来了月事,而定在十月的旅游计划也泡了汤,你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呢,张佳乐能做的只有抱抱你,道歉过后拖着行李消失在机场入口。

    你挣扎着坐起身,抬眼就是搬家时张佳乐帮你挂上理好的窗帘。

    也是矛盾,张佳乐得不到追求的荣誉时你替他不平,可他退役了每日每夜陪着你的甜头一旦给过,就好像把事情都推向了另一个终点。

    生活的轮盘重新转向等待守候孤独思念的原点,也终于又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你了。

    你……恢复单身了吗?

    上一次还是有人辗转托朋友打听你的感情状态,见你从不提和张佳乐日常,朋友以为你们已经分手了。

    几年过去,除却他退役和休假的零散时光,在别人眼里你一直没被陪伴,在你这儿又何尝不是。

    也不是没想过哭闹,可一见张佳乐专心致志的模样,那样的话只叫你觉得自己太过自私。

    或许提出分手并不是什么坏事,成真之后不叨扰他人,不抱无疾而终的幻想,也不过是继续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而已。

    你这样告诉自己,事实也是如此。

    张佳乐没有死缠烂打,也没有苦苦追回,话筒里的沉默仿佛宣判着你曾经因为与他早恋而冲撞父母时许下那些美好愿景是多么愚蠢。

    人终究是会变的,刚好你也没有那么爱我。

    是不是,张佳乐?

    他连一句叹息也没有,你也是一点儿杂音都没发出,落下的泪洇在床单上,像你一贯的模样,悄无声息,也不叫人发觉或怜悯。

    你安静惯了,也顺从惯了,在此之前最大的任性是不肯与张佳乐分手,再次之后恐怕,是你自己要同张佳乐分手。

    早已几乎耗尽了青葱岁月,现实的问题刺目地浮现,不如找个人就嫁了吧。

    你将张佳乐前不久网购来的巧克力拆开包装,一块接一块塞进嘴里。

    最好的时光和最美的样子都给了你,嫁给别人的时候,胖成连你都认不得的样子好不好呀?




    那个赛季也没能让张佳乐有个满意的结果,但你没想到,他居然回城后拖着行李就来找你了。

    “你不是说不等了吗?”张佳乐匆匆扫视了空寞的客厅,猜测你还是孤身一人。

    时钟滴答滴答走个不停,你半步没有退让,将他孤寂的身影拦在门外好似咫尺间的距离。

    “当年我也说我不喜欢你,可那么多年,不还是一直就爱了。”你慌乱地笑,门框上的凉意冷到你指尖发痛,“我是个多心口不一的女人,张佳乐,你还不清楚吗?”

    张佳乐不答,双臂缓慢地前伸,尝试把你抱到怀里。

    真的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从你身边带走了吗?

    你堪堪退后,这才恍然为什么这样就他都不来找你,像你解释,或者为了复合努力。

    因为你唾手可得,因为你被他笃定离不开。

    “我等不起了。”

    冷漠决绝,你把他的手挥开。

    “最后……”

    “有些承诺兑现不得,就不要许了吧。”

    所有短暂的一时加起来才是长久的永远,如果注定他没有把你放在首位,何苦你自寻尴尬。

    张佳乐的双臂停在身前,低低念了句:“没有……”

    “没有什么?”

    张佳乐扶紧你的肘关节,神色焦虑:“我没有不想兑现!”

    至少爱你想你心疼你,都是真的。




    说起来,你这个平常女孩儿,能和带有独特光芒的张佳乐在一起,也算是命运恩赐的奇遇。

    生命里路过那么多人,怎么就在你们擦肩的时候,他选择牵住你的手挽留你呢?

    “我知道你一直爱乱想,当初误会我和班长,嘴硬不坦白就躲起来偷偷哭。现在也是,有什么在乎的也不和我讲一个人硬撑,非要自己受不住了和我分手才算完吗?”

    “反正已经分手了。”

    你的目光垂落在张佳乐的行李箱上,那箱子提手上绑着一根小小的红绳,还是你在佛寺买来算个寄托,悄悄系上去后不准他摘的。

    张佳乐又是无言,妥协般凑近你,却一只手绕在身后,将你的退路生生截断。

    “你总是这样喜欢逞强。”

    张佳乐不顾你的推拒,少见强硬地圈住你,手掌覆上你腰骨,侧脸在你鬓间摩挲。

    明明已经有人可以依靠了,还是习惯自己咽下所有委屈,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你从不提过分的要求,也不会是咄咄逼人肆意作闹的女孩,是因为你怕,一旦期待的落空,心也会随之空掉的。

    眼前的这个人更多的时间是守着他的执着一往无前的,他不仅仅属于你。

    贪心起源于爱,爱却滞留在心口难开。

    你轻轻拍拍张佳乐的肩膀,示意他放开你,他却执意否决:“有什么话,就这么抱着说。”

    你婉叹:“分开没什么不好的。”

    “哪里好了?”你听见张佳乐拔高嗓音,语气十足十的质问。

    “至少……”你草草打住。

    至少什么?至少你不再期待了吗?可分明时刻想手机的铃声因他而响起,也并没有通过这个莽撞冲动的提议获得解脱。

    在你发呆犹豫的空当张佳乐调整了姿势,脸贴上你堆在颈间的发丝,声调瞬时闷了下来:“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对不起。”

    有什么好道歉的呢。

    你的心突然柔软下来,这人最初吸引你的分明是耀目的眉眼勾出的笑意,还有那毫不妥协的一股冲劲儿。

    现在他居然在因为你关注他的那些缘由道歉。

    “可你这么多天,怎么都不来找我。”你难得瘪瘪嘴,在你们持续多年的恋情里,还是头一回声音染尽委屈。

    张佳乐终于肯抬头对上你闪着泪光的视线。

    “道歉不是要当面才最有诚意吗?”张佳乐的指腹依旧是你回忆里最熟悉的温度,“你不乖,这么想我,怎么都不和我说呢?”

    你忍不住重燃起希望,试探道:“那你呢?想我吗?”

    “每天都想,又怕你睡了,又怕听到你失眠的消息忍不住回来抱着你哄你睡。”张佳乐略微躬身,抵住你的额头,“以后都说给我听吧,好不好?”

    “不会烦吗?”

    张佳乐蓦然笑了:“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千辛万苦追来的啊。”

    算是庸人自扰了吗?

    你被张佳乐重新揽进怀抱里,靠在他肩头想。

    不过。




    “不要驼背了张佳乐,太矮,脖子会痛。”


『全职乙女』沉沉垂暮,咫尺白首

    我整理奶奶的遗物时,爷爷就坐在摇椅上不言不语地瞧着,花白的头发没了太多光泽,垂松的眼皮缓慢规律地开合,指节搭在涂有棕黄油漆的扶手上,隐隐能看出些微小的抖动。

    我翻到一本日记,天蓝色硬质封皮,纯白的纸面,里面的字从一笔一划的洁整用力,写到带着点笔锋却仍旧娟秀的连笔,没有落款没有日期,首页写着孤零零的“我想你”三个字,尾页则只是画了一颗小小的心在角落里。我草草看了下,全本清一色用的都是黑笔。

    爷爷低低地“啊”了一声,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把手向我伸来。

    我记得这本日记,从前是被奶奶一直压在枕头下的,我头次见到的时候,奶奶不准我翻看,说她年轻时特别傻,里面的内容若被别人看了去一定是会笑话她的。

    可她还是大半生未变,固执地把日记压在不算隐蔽的枕头下。

    我把本子递过去,爷爷的眼神我也看不清,他颤巍巍的厚掌抚摸着本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嘴里念叨着“蓝”、“天蓝色”。

    我也知道,蓝色是奶奶最爱的颜色。




    没过多久,我的男朋友到家里提亲了。

    我们在大学里相识,现已经双双研究生毕业,正在筹备婚礼。

    爷爷知道他来,还特意换了我买给他的毛衫,里面贴身穿着的白衬衫领子折得规规整整,一步一步从里屋扶着门框踱出来。

    虽然爷爷总是喜欢轻轻笑着,但我能看出来他格外满意我这个男朋友,比对待我爸爸还要温和得多。

    奶奶不在了之后爷爷的胃口就变小了,每每都吃得不多,也少出门走动,但他今天似乎很高兴,间隙里聊天的时候还会偶尔低低接两句话进来。

    男友陪我整理好餐具就离开了,我锁好门重束起鬓角散落头发,余光里爷爷那屋的门缝洒出来阻不住的光亮,他坐在靠窗那侧的床沿处,露出小半个背影,微微驼着背,一个人孤寂冷清地坐着。

    我敲门进去:“爷爷,我陪你看会儿电视?”

    他没动,还是用一贯很沉的、有气无力的语气,回了句“不用”。

    我又走近两步,这才清楚辨清他仍旧是那个姿势——一手捧着一手抚住的东西是什么。

    我很想劝爷爷不要再看那个本子了,少一点想奶奶,或许他会更快乐轻松些,可我又做不到,因为我也想念逝者,那个时常和爷爷相扶相伴着,出门给我买我最爱吃的荔枝的奶奶。

    她去前,甚至没能再摸摸我的头。

    我单膝触地,蹲到他腿边,覆上爷爷苍皱的双手,指腹骤然触到本皮细舒的凉意,叫人忍不住地难过。

    “你又想奶奶了吗?”

    爷爷没有回答,目光落到窗子上,下了一整天的雨还是未停,噼噼啪啪在窗上裂印出许多水痕来,只不过雨势小了许多。

    过了很久,我知道或许爷爷不会再回答我这个问题了,于是就再复述一遍陪他看电视消磨时间的提议,可话还没说,爷爷突然念叨了句什么。

    “什么?”我没听清,下意识询问,可爷爷没有满足我的好奇心,只是拍拍我的头,说他困了想睡觉。




    第二天一早,妈妈做好早饭,我去叫爷爷吃饭时,敲门声没能得到应答,我这才进屋,发现爷爷安安静静地走了。

    没想到这样快就在爷爷的遗物里又一次见到了那本笔记本,我把它从爷爷的枕头下抽出来时,抽噎得几乎换不过气来。

    首页还是那孤零零的一句“我想你”,我悄悄翻到最后一页,这才发现中央和“我想他”对应重叠的位置上,有着明显不同字迹的“我也是”。

    那是爷爷的字迹,我突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急匆匆往前翻,想再寻找出些爷爷留下的痕迹。

    但我什么也没找到,却在那个本子正中央的两页,看到了写了满满一面的“喻文州”。

    那是爷爷的名字。

    字写的很用力,像是刻上去的似的,我摸了摸,手又从页角换到下一页,凸出的痕迹可以被明显感知到。

    我好像明白起,为什么爷爷奶奶会这样相爱。




    留了多年的东西难免显旧,可笔记本纸页里除了淡淡的泛黄,几乎连细微的边折都没有。

    我一个人靠坐在爷爷和奶奶睡过多年的床铺边,也顾不上地板的硬感,只觉得这个位置特别叫人有安全感。

    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看完奶奶所说的“会被人笑话”的思念,也终于寻到了我极准预感里爷爷留下的另一点痕迹。

    在爷爷职业生涯中最后一场世界比赛结束后,为了守着奶奶做眼睛的手术,他没有休息赶回国,冒着大雨奔去的医院,后来整整烧了两天。

    ——我终于拆掉纱布,可以写字了。请允许我提前三个月许下今年的生日愿望吧。对不起我这样迫不及待,可是文州发烧虽然好了,但他还在咳嗽,生怕传染所以不敢吻我。在他准备比赛的这些日子里,我实在是太想他了。所以我希望未来的日子请不要让他生病了,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就不要叫他难受烦闷了吧。

    那一段落的结尾,爷爷苍劲有力的笔触加了一句。

    ——孙女她的男朋友会给她幸福的,你放心,我很快就亲口来告诉你。

    我这才想起来,上一次我因为误会吃醋闹脾气,男友为了解释哄我,在大雨的傍晚吹了三小时的冷风,伞几乎被刮到拿不住,斜落的雨点打湿掉他大半衣衫,我抱住他的时候,他还顾忌他一身的冷意。

    当时还是因为奶奶劝我。




    “肯为你冒风雨而来的人,一定也能陪你等到天边彩虹的。”


『全职乙女』十分

♡是旧段重修,不过几乎没修,除了设定全重码的。

♡给 @小猪风霜 的2000fo贺文,把贺文拖1000多fo简直快成我习惯了。对不起您。

♡林敬言与你。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加起来的十分,是我喜欢你。




    林敬言退役之前,只是你单方面认识他。

    比起支持本地战队更喜欢张新杰的你,在得知林敬言转会去霸图的时候并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谁能知道这男人在一年后会退役,并且和你出现在同一张餐桌坐对面呢?

    “你认识我?”在你惊讶地叫出他的名字之后,林敬言问。

    “我也玩荣耀啊,没什么稀奇的。”你眨巴眨巴眼睛,“只不过……”

    林敬言一如你所想象的那样温文尔雅:“什么?”

    “现在拜托你帮我要一张张新杰的签名照,还来得及吗?”




    这是一场彼此被各自父母诓骗而促成的相亲。

    你单纯是被母亲说要请客这家店无敌好喝的柠檬茶吸引而跑来的,林敬言也差不多。

    也该想到的,家庭聚会居然选在咖啡厅的下午茶时间,这不是有病么。

    “不过他们也是失算,要选也得选个什么饭店呀。”

    林敬言不明所以:“怎么说?”

    “隐蔽性好啊,毕竟饱暖……”

    林敬言挑了下眉,你瞬间闭了嘴。

    饱暖思淫欲。

    “这词好像不能这么用哈……”你讪笑,希望他别按字面意思理解。

    林敬言的唇边露出点笑意:“你挺有趣的。”

    不对,你一拍大腿,剧情走向难道不该是他因为嫌弃你不淑女之类的转头离去吗?




    就算相亲对象是林敬言,那又怎么样?

    你依旧一心想搞黄这次相亲,过自己的安稳日子——你才22岁,还处于坚持认为自己能搭上不做剩女又可以自由恋爱的末班车的状态,并不愿意早早跳进婚姻的坟墓里。

    “别那么多少女情节了吧,你们这不是相处得挺好吗?”闺蜜语重心长地开导你,“喏,他来了。”

    林敬言向来不负他自律绅士的优秀品格,办事稳重又礼貌守时,你身边凡是见过他的人都对他抱以一致好评。

    “可我才22岁。”你盯着林敬言从容推开西点屋的玻璃门逐渐迈近,压低声音忍不住强调着,“他分明是家里催着结婚,自己也没有多反对,可我还能再浪几年啊。”

    闺蜜瞄着你憋笑,你与已至桌旁的林敬言对上视线,妥协地乖乖往旁边挪动一个位子。

    “不是叫你不用来吗?”

    林敬言瞧见你束成低马尾的长发已然摩擦贴附在你毛衣后,熟练地抬手帮你理顺,问道:“定好的今天采访叔叔阿姨的,你忘了?”

    你一惊,翻过扣放的手机触亮屏幕:“26号了,还真是……”

    桌下闺蜜的脚偷偷伸过来碰碰你的鞋尖,投过来疑惑质问的神情。

    在怎样和她解释这个问题上你终于还是犯了难。

    要怎么告诉她虽然你不想跳进坟墓里,却还是被林敬言的美色诱惑给拿下了呢。




    说起你的家庭,不同于林敬言充满温馨的成长环境,你向他描述自己在家里的处境,更多的形容词是比较压抑的一面。

    倒不是说父母不恩爱或是不够疼爱你,但你全部的压力都来自于他们,被约束惯了,极少随心所欲,从成绩到文理到专业到衣着,按部就班,无不努力掩藏着你明朗恣意的天性。

    又一次你同母亲吵架到摔门而去,朋友的电话没人接,你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鬼使神差拨通了林敬言的号码,向他交代来龙去脉。

    “……重点是,我没带钱。”

    “那你现在在哪里?”

    你抬头瞧了瞧面前的摩天大楼,乖乖报了位置。

    林敬言的话倒像是偶像剧里标准的男主回答:“我去接你,等我。”

    你在心里吐槽完,又暗暗骂自己。

    怎么,难不成人家说那你自己找地方待或者回家吧你就高兴了?

    你所处的地方颇有些晒,正不要提这是夏日的正午,林敬言赶到的时候你额角已经有几颗汗珠滑下来了。

    “怎么在阳光处等我?”他随手递过来纸巾让你擦汗。

    你这才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阴凉:“哦,我没注意。”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你抬手指了指他背对着的大楼:“我刚刚查到十七层了。”

    这个答案明显在林敬言意料之外,他哭笑不得地牵过你的手腕,把你安顿到车里。

    “想去哪儿吗?”

    “不知道去哪儿。”你刚和家人吵完架,兴致不高,整个人都恹恹的。

    “那去我家?”

    林敬言见你没有反对,发动了车子,他抬手握上方向盘,你这才注意到林敬言的手指特别好看,指甲修整干净,骨节微微凸起。

    看起来就是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掌。

    接触多了,你渐渐发现林敬言这个人其实蔫儿坏,并不简单是你所看到的彬彬有礼的样子,但他是真的好脾气,哪怕连你都后知后觉认为自己冲动或是无理取闹了,他也从不斥责你,而是选择妥帖处理好一切收场的工作。

    你紧抱着靠枕委身在舒软的沙发里,林敬言用牙签把切好的苹果块喂到你嘴边,你顺从地含住咀嚼吞咽。

    “你好像特别喜欢我家沙发?”

    你意识到自己的坐姿好像不大美观,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慢把双腿调整收拢起来回答道:“是啊,我一直喜欢这样的沙发,从款式到颜色,都喜欢。”

    “没想过在家里换吗?”林敬言顺口问着。

    “你知道的,我父母不准我自己搬出去住,家里的事情也都是他们说了算,所以才经常会有摩擦。”

    林敬言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安慰和多余的指手画脚,提议说:“那不如来我这儿住?”

    “……嗯?”覆在抱枕绒面表层的手指骤然缩紧。

   林敬言有些难以启齿,沉吟后还是选择坦白: “考虑考虑吧,我父母……催我结婚了。”




    那些跪地求婚和婚礼中的粉色气球的场景,你终于把它们全部归结为是你少女怀情时看多了小说和偶像剧的后遗症。

    “你答应了没?”闺蜜好奇你迟迟不肯吐露的结果。

    这原本是一件一举两得互利互惠的事,林敬言满足了他父母的心愿,你也可以离开住了二十几年的家,开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他照顾你照顾得很好,而你也不讨厌他。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不知何时开始的,不仅仅是“不讨厌他”的程度了。

    你的目光垂落到手机界面上,微信的联系人列表里,在备注前加注上去用来置顶的“a”,与被偷偷去掉姓氏的“敬言”两个字相连,已经足以昭示你悄然种下的爱情。

    “还没,不过我打算答应了。”

    缅怀少女情节的卑微迟疑可不是你的性格,你暗暗下定决心,林敬言连人带心,早晚都会是你的。




    和闺蜜吃过晚饭,林敬言依旧准时地来接你。

    “你喝酒了?”林敬言敏锐地注意到你微红的脸色,指尖触过来探了探温度,又稀奇道,“看样子喝了不少。”

    你不爱喝酒,因为见的人多了听的故事也多了,你早已不敢夜行,杜绝一切聚会上的酒品,所以也不怪林敬言觉得惊讶。

    可是酒除了醉人,它还壮胆啊。

    你脑袋有些昏沉,久久不动,林敬言妥协地倾身过来给你系安全带,却被你抵住双臂制止了动作。

    “林敬言,给我妈打电话,我今晚要住你家。”

    对方明显被你丢过去的话撞懵:“什么?”

    “发生点事情,你就能娶我了。”




    没想到这场情事林敬言居然会格外主动,他是个很恪守准则的人,足够尊重你,也足够体贴,所以你原以为这场撩拨会被果断拒绝或是轻巧绕开,很难想象他在床笫间会有这样焦急不加以克制的一面。

    你说林敬言蔫儿坏真是异常准确的评价。

    他很会讨好你,很快摸准你最敏感温弱的地方揉弄下去,激起你从未体会过的情愫。

    明明醉了酒,可你却思虑清楚,感官被放大夸张了无数倍,快感汹涌而至。

    “林敬言……娶我,娶我。”你的十指收拢进他的发丝里,你们肌肤相挨,企图从对方那里汲取更多的暖意。

    林敬言的唇齿停留在你脖颈间,无空给你一句完整的回答,溢出来的都是些叫人害羞的细碎闷哼和喟叹。

    明明是你喝了酒。

    林敬言得到释放从你体内抽出时,轻手轻脚把睡意朦胧的你揽在怀抱里。

    怎么反倒是他醉得不想成眠。




    在男友家过夜的后果就是受到父母“不成体统”的评价和训斥,不过好在林敬言说你是病了不想动,随后很快将婚事提上日程,你终于没被念叨太久。

    一切都还算遂意,直到婚礼那天。

    怪不得你多愁善感,闺蜜挽着丈夫双双出席好不恩爱,你再看看林敬言同你相敬如宾的境况,难免犯愁。

    你索性把捧花留下,插到了婚房客厅的花瓶里,心存侥幸地说,这样祝福就能留给自己了。

    但是自那天以后,林敬言就再没碰过你了。

    你去厨房寻他忙碌的身影,听到你的脚步声,林敬言头也不回地询问你的意见:“蜜月你想去哪里过?”

    “随便吧。”你心里盘算的一直是另一件事。

    “我记得你说喜欢海边,那我来安排了?”

    你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走上前取下他正在切菜的刀,草草放到菜板上,一段段青葱色的蔬菜就被压在下面了。

    “没问题,但是林敬言,有件事你得听我的。”

    你难得这样严肃和他讲话,林敬言的面容也多了丝认真的神色。

    “让我怀个孩子。”

    你的手臂环到他脖后去,踮起脚尖就往前凑,奈何他还是有些高,你干脆用力又把他拉弯下腰些,蹭蹭他的鼻尖,嘴唇就覆上去了。

    林敬言没有任何推脱的意思,一手揽住你的腰,一手托在你臀下,把你抱个满满当当就往卧室走。

    “好。”林敬言把你安稳放在床上,这才开口应了你,双手支在你耳边,两膝跪在你身侧,顷刻间欺压过来。

    “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




    和林敬言结婚之后,你从一个坚强内敛的女孩,成长为了会偶尔撒娇调情的女人,眉目生情。

    口嫌体正直这种事做多了就会熟能生巧,看多了口嫌体正直也是。

    很快林敬言就拿捏稳你的风格,可以轻巧分辨出在“我不要”这样千篇一律的回答里,到底你什么时候其实是心动了的,然后把你逗弄得面红耳赤。

    没过多久你便怀孕了,妊娠反应几乎将你折腾得精疲力竭。

    “对不起。”林敬言发现你一直没什么好转,英挺的眉峰皱起,小心翼翼揽着你的肩膀亲吻你的额发,“让你受苦了。”

    你不安地扯扯他的衣角:“你会喜欢我们的孩子吗?”

    “当然。”林敬言的眸子仿佛映着星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护在你肩头的手愈敛。

    “那你喜欢我吗?”

    你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堆积心底太久的问题压得你喘不过气,生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或者林敬言干脆回避掉这个敏感的问题。

    你太知道了,相亲不会全是将就地过一辈子,但某一个人有着放不下的过去的情况也绝对不会是少数。

    林敬言看起来依旧没什么犹豫,你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瞬间后悔起来。

    “算了,你不要说了。”

    临到关头还是你认了输,你翻身背对着他,选择放弃缄默不语。

    “你不想听答案吗?”林敬言低笑着从背后贴近了些,缓沉的声线融进你耳膜里,细碎的吻虔诚地落在你发顶,“我觉得它不会让你失望。”




    女儿诞生的第三个月,你发现林敬言很受用你做爱时叫他的名字。

    说出口的只有“敬言”两个字,却被撞得断断续续,每每你抱怨“早知道你这样狼性让你帮忙联系一下张新杰男神好了”的时候,林敬言会突然加大力气,继而在你的惊呼声中伏在你的耳边低语。

    没办法,他是牧师我是流氓嘛,不过,你敢找他你就试试看?


『全职乙女』把你交给计划通吧

♡想破脑袋凑梗,许多来源日常。

♡给霜爹 @小猪风霜 迟到的2000fo贺段。

♡不打单人tag啦。




[叶修]


    第一次给你买裙子的时候他是按目测的尺码来的,万万没想到是胸围小了。

    你捧着裙子哭笑不得,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安慰道:“不过眼光还不错,款式很好看。”

    “那是。”叶修坐过来,把你捞进怀里,“我看上你,眼光还会差吗?”




[黄少天]


    你同他抱怨天气太冷:“少天儿——我要冻死啦!”

    黄少天立刻敞开外套将你包裹,双手顺到你身前覆住你微凉的一双细腕,熟稔的气息极速贴近在你耳侧。

    “让我做你不落的太阳吧。”




[喻文州]


    你加班工作到深夜,还是拗不过喻文州,同意他来接你。

    “最近战队很忙吧,回家我给你按摩一下?”喻文州俯身为你系好安全带,昏暗的灯光里你勉强瞧清他尽力掩藏的疲累,叫你于心不忍。

    喻文州凑近了些,厚掌摩挲在你的发间:“一个吻就能解决的问题,不必那样麻烦。”




[王杰希]


    选择第一次约会的穿着实在叫你为难许久,你犹豫中还是决定询问他的意见。

    “随意什么都好。”王杰希这样说。

    原来只有你一个人这样在意吗……

    “我的意思是,”王杰希体会到你低落的叹息,再次出言解释,“只要是你,随意什么都好。”




[韩文清]


    你鲜少在走路时玩手机,偏偏阴沟里翻船,在巷口回个加急短信时被绊了一跤摔得不轻,好像也是理所当然在涂药时被冷冰冰的气氛团团围住。

    “嘶……疼。”

    听到你的吸气声,韩文清明显放缓了手上的动作:“……知道疼就小心些,我心疼可是无药能用的。”




[周泽楷]


    周泽楷拍了新的宣传海报,你拿到的当天就把它贴在了卧室的墙上:“我好喜欢你这张海报!”

    他没你想象中那样像从前似的会有些害羞,只是目光炯炯地将扶着站在小凳子上的你松开,紧紧抱住你腿根处,微微仰头向上瞧你。

    “我好喜欢你。”




[张佳乐]


    如常的日子里张佳乐突然向你求婚,你却瘪瘪嘴,注意力完全跑偏:“你都不打招呼的?我都没洗头,不嫌弃吗?”

    张佳乐瞳里闪烁笑意,冲你招招手,示意你坐到他怀里去:“你把我迷住的时候,也没和我打招呼呀。”




[江波涛]


    你去厨房冲咖啡,看见他刚洗好一颗嫩黄的梨子。

    “咬一口!”你迅速小步跑过去,巴巴等他把梨送到你嘴边。

    江波涛把整颗都递给你,你摇头表示只想吃一口。

    “那可不行哦。”江波涛把梨藏到身后,垂首亲吻你的额角,“我们不分离。”




[孙翔]


    孙翔精心准备的告白,蜡烛摆出偌大的心,他捧着你最喜欢的花独自等待着你。

    一切都和你梦见过许多次的场景相差无几,你被他小心翼翼护在胸口,听着他近在咫尺的隆隆心跳。

    孙翔似乎是想却又羞于讲些什么,你与他对视,给他足够的鼓励和勇气。

    “等一会儿……和我一起把蜡烛收走吧?”


『全职乙女』九十九次我爱你的暗示与勾引

♡妹控轩的亲妹你把剑圣天当偶像却被心脏喻搞定的故事。

♡一万一还多点的字数!写了两天,我肝都没了。

♡顺遂安定的花式甜甜甜。

♡——“你不是就在我面前吗?”




    你被郑轩抓去给卢瀚文补习数学的第一节课,讲的是二分法,作为引入,你象征性拿了支口红,让卢瀚文评估口红的价格。

    小家伙不爱学数学也不了解女孩子,从0到512开始,半分至256再到128,当卢瀚文说出认为这支口红的价格在0到64之间时,你感觉到自己作为女生的尊严收到了侮辱。

    你几乎是拍案而起:“哥!你看看他一点儿都不配合!”

    郑轩头痛地扶住太阳穴的位置:“你问小卢这个他又不了解!”

    “那你了解?你猜!”你赌气似的把口红举起来。

    “我猜,九十九。”出乎意料地,接话的是一旁原本专注滑动手机界面的喻文州,他抬升眼帘,目光稳稳落在你指尖捏住的口红上。

    “看来喻队也没送过口红给女孩子呢。”你笑起来,继而听见有门开合的声响,立即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转动视角向后看去,“少天!你回来啦!”

    黄少天额上还渗出些汗珠,连带着半袖的衣领处也潮湿了一小片,他稳稳放下提着的几个外卖口袋,招呼大家吃午饭。

    卢瀚文得救般扑过去:“哇有我爱吃的意式培根披萨!诶今天还定了酸梅汁?”

    意式培根的披萨盒被卢瀚文捧在手里还没停留几秒,喻文州就大步走过去,揉了揉卢瀚文的头发又看向你:“你也喜欢意式培根吧?过来一起吃。”

    酸梅汁已经由郑轩送到你手里,卢瀚文“怪不得今天定了大尺寸意式培根”的吵闹声和黄少天叫他放下盒子的镇压声此起彼伏,你戴好喻文州抿开递过来的塑料手套,指挥郑轩帮你把头发束上。

    “你怎么这么懒啊。”郑轩嘟囔着,见你一副恃宠而骄的神情也没了办法,认命地去桌子上翻找到头绳,把你的头发拢起来。

    “有哥哥我干嘛要自己梳头呀。”你笑嘻嘻地咬了一大口披萨,“知道你最好啦。”




    不像哥哥郑轩一直都是同龄孩子里最俊挺的样子,你小时候是个小胖子,圆咕隆咚的,总是笨笨地跟在郑轩的身后,软糯地喊声哥哥,他就会皱着眉头放缓脚步,一边凶巴巴抱怨你麻烦一边又主动去寻你肉乎乎的小手。

    你个子长得也不快,在班级里站队都是要被安排在前几个的,也总是习惯性仰着头叫郑轩等等你,不过你瘦了些,如果他不等你,好歹你追上他的脚步也不算太困难。

    等到高中你渐渐成为了亭亭玉立的女孩,脸上虽还带点婴儿肥,却只显得可爱,在俱乐部结束训练的郑轩每天都来接你,帮你提书包时几次在你书包里发现和你同班的外班的同级的不同级的男生偷偷塞进去的情书,操碎了心地教育你不许早恋。

    你哪里懂得这些,看人向来都是最美好的样子,说好听了是天然呆,说难听就是傻了吧唧没心眼,从前别人笑你胖你尚且不放在心里,哪里会明白郑轩的语重心长。

    不过好在傻人有傻福,你体会不出别人的恶意,自然也就没能早早明白喜欢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到底也没叫哪家傻小子捡了便宜去。

    直到几次三番跑去蓝雨找郑轩的你迷上黄少天。

    “他笑起来太可爱了吧!!!”升入大学的你并没有像家人所想变得成熟稳重,反而越来越像个要糖吃的小孩。你捧着蓝雨新拍的海报发花痴:“哥你说我现在管他要签名还来不来得及?”

    郑轩满心的愤愤不平都浮在脸上:“都这么熟了你还要什么签名!”

    “可头号粉丝的请求他会不答应吗?”

    “……亚历山大……”郑轩扶额出了你的卧室。

    你心情明媚也不追问,转而想到期末将近,这段时间估计不能再往蓝雨跑了,又悄悄低落下来。

    喻队前两天还说感谢你给卢瀚文补课,要请你吃饭呢。

    想什么来什么,喻文州的长篇短信突兀闯进你的手机里,提及的晚间邀约定在蓝雨战队常去的烤肉店。

    ——有人想追郑轩,不要告诉他。四点半我去接你?

    结尾这么写着。

    难得喻文州有求于你,还事关你那不开窍的哥哥,你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答应了,瞥见时钟已经转到三点半,急匆匆就去洗头化妆。

    “你干嘛去呀?”郑轩被你的动静吵到,靠在卧室门框处懒洋洋地问。

    你提好鞋子抓起挎包:“拯救世界——!!!”




    你刚坐上喻文州的车,郑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很激动,声音穿透喻文州的听筒连你都听得一清二楚。

    “队长你和我妹妹出门去哪儿?!”

    喻文州和你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笑起来,你凑过去,喻文州心领神会地把手机放到你唇边。

    “笨蛋哥哥!我们去吃大餐!馋死你馋死你馋死你!”你说完立刻示意喻文州挂电话,“挂掉挂掉,别理他。”

    喻文州的眼梢染尽了笑意,把手机放回自己耳边:“你放心,晚上我一定把她安全送到家。挂了。”

    他挂断电话,眼神飘过来停留片刻,倾身过来帮你系安全带。

    “……谢谢。”突然的亲密接触让你有些不好意思,托郑轩的福,队员们的照顾你受了太多。

    喻文州轻轻带出些气音,似乎是又笑了一下:“这么客气做什么。”

    安全带被扣好的“嗑哒”声音格外清脆,喻文州缓缓抬起头,眉目温润,鼻尖离你大概只有一拳的距离。

    “你今天的口红颜色,”他顿了顿,“很好看。”

    你慌乱地扯住身前的安全带:“是……是吗……”

    喻文州重新坐好,发动车子,缄默不语。




    “说起来,郑轩平时都喜欢什么?”送你回来的路上喻文州重新挑起话题。

    “那个姐姐要问吗?”你仔细回想起来,“你别看他那样子,他可喜欢吃甜食了,至于菜式好像没什么特殊偏好。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喻文州注视着前方:“我就是多问一句,郑轩倒是不挑食,不过不挑和嗜好还是不太一样的。”

    “也是。”

    “那你呢?”

    “什么?”

    喻文州把车停下来,又体贴地帮你解开安全带:“你都喜欢吃什么?只听郑轩说过你爱吃意式培根披萨和酸梅汁。”

    提到吃的你总是一副餮足的模样:“我其实喜欢吃辣,不过一吃辣就长痘,也就偶尔过过嘴瘾。还喜欢吃虾,不过我懒得自己弄虾皮,都是我哥给我弄……怎么想起问我?”

    喻文州匆匆避开你投过来的视线:“是……瀚文说,要谢谢你帮他补课。”

    “这小家伙,真想谢谢我不如我讲题时他能好好听几道。”你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时间,“那我回去了?”

    “好。”

   喻文州应着,绕到副驾驶的一侧帮你开了车门:“上去吧,今天谢谢你。”

    “反正为了我哥嘛。”

    “还有。”喻文州向你迈近一步,微微弯下腰,影子将你完全笼住,温热的唇覆在你额头,轻飘飘地碰了一下,让你一度怀疑那浅浅的触感是不是你的错觉,“以后不要让别的男人给你系安全带。上去吧,晚安。”

    你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来啦?去哪儿了你?”

    刚进家门郑轩就代替父母追问你,你也不答,摔上卧室门转手就给反锁了。

    外面传来你母亲的声音:“这孩子,魂儿丢了?”

    你突然想起喻文州同郑轩说的那句话。

    ——晚上我一定把她安全送到家。

    这可好,人是安全了。

    你战战兢兢用双手捂住胸口,隆隆的心跳几乎要震碎你的胸腔。

    可是心脏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第二天是要去给卢瀚文补课的日子。

    你拖拖拉拉地收拾,郑轩不知道你脑海里全是喻文州前夜俯身贴近的场景,实在忍不住催了你几次:“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哦对,我还可以逃嘛!

    你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兴致勃勃地对郑轩说:“对!哥!我就是不舒服!心悸还困倦!可能是感冒加贫血的症状!”

    “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母亲随手换了几个电视台,“你哥战队里那孩子都可爱啊,你答应了补习就给上点心。”

    也是,瀚文也快期末了,可是今天过去怎么面对喻文州啊。你想起那个轻柔的吻,脸颊再度发起热来。

    郑轩伸手过来试了试你额头的温度:“你别是发烧了吧?”

    “发什么烧!走了走了。”你拉住郑轩的袖口,还是选择对卢瀚文负起责任来。




    笔尖落在纸张上划出长短不一的痕迹,卢瀚文坐在你对面毫无规律地频频点头,已是困怠不堪,你轻轻戳了戳卢瀚文的手臂:“困了?”

    “有点……能不能睡一小会儿呀?”

    卢瀚文惨兮兮的样子有点戳中你的保护欲,况且你昨晚因为喻文州失眠,坚持了一上午,你和卢瀚文都实在抵不住这正午刚过的暖洋洋的阳光,干脆定了半小时后的闹钟,两个人一起趴下休息一会儿。

    朦胧间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窸窣作响,颇为熟悉的气息贴近过来,可靠的怀抱把你牢牢抱住,却又半分多余的用力也没有,尽是生怕弄疼你的小心翼翼。

    “哥……”

    你嘀咕了声,睡得更熟了。

    喻文州把身上的队服脱下来,给你披在身上,理顺好你微乱的鬓发,再起身把窗帘轻轻带上。

    休息室里的顿时暗了大半,沙发上被阳光晃得皱起眉头的你也睡得更沉了。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被吵醒的卢瀚文草草划过手机界面,迷迷糊糊地直起身。

    “队……”

    “嘘。”喻文州把食指抵在唇心,示意卢瀚文不要吵到你。

    卢瀚文点点头,揉了揉眼睛,捧着两本练习册蹑手蹑脚地跟在喻文州身后离开了休息室。




    是黄少天来把你叫醒的,他一遍遍唤着你的名字,身上的队服半袖是你格外熟悉的样子。

    你抓着盖在身上的队服衣摆坐起来,缓神片刻,又看看黄少天的半袖:“队服是你的吗?”

    “不是不是,我外套洗过还没干呢。郑轩被约出去了,我来叫你起床,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你脑内回放了几遍黄少天上扬的尾音,勉强力使自己再清醒几分。

    这队服外套八成是郑轩的了。

    等等……晚饭?

    你一惊,下意识搜寻休息室里的表盘:“五,五点了?!”

    “听郑轩说你昨晚没睡好,无精打采的,队长就没让叫你了。一会儿我们去吃烧烤,你去不去?”

    “我哥让谁约走了?”你询问郑轩的下落。

    黄少天绽开招牌微笑:“你忘了?就我们财会部的女神啊,昨天队长不找你说了这事儿吗?”

    你这才彻底回过神,匆匆起身把书本和队服外套塞进背包里:“哦哦,记得。等我会儿,我先洗脸。”

    来讲题所以没化妆简直是明智之举,不然这睡了一下午,妆不定被你自己祸害成什么样子。

    你嚼着口香糖,听着卢瀚文和宋晓在后面吵吵闹闹,旁边的黄少天正拉着徐景熙因为明天到底会不会下雨辩个不停,喻文州和李远说了会儿话,骤然放缓几步退到你身边。

    “昨晚怎么没睡好?”

    明知故问!!!

    你心里怒吼着却羞于坦白,还是耳尖率先掩藏不住,红得露了痕迹。

    喻文州心情颇好,掌心抚在你发顶一路滑下去,收回的时候还在发尾勾起个弯来。




    晚些喻文州开车送你回去,你刚进家门没几分钟郑轩就回来了。

    母亲絮絮叨叨的:“你们这兄妹俩真是不让人省心,不回家吃晚饭下次提前说一声,净搞突然袭击。”

    “你也没回家吃晚饭?”郑轩突然警觉。

    “是啊。”你点头,把包里的队服外套取出来,“喏。”

    “哪儿来的队服?”郑轩的调门又高了些。

    你被他的话问蒙了:“嗯?下午我睡着了啊,不是你队服?”

    郑轩没有反驳,机敏地把外套收好。

    他看着你进了卧室,三两步退到自己卧室的门口探头看了看,床上板板整整叠好的正是昨晚刚在洗衣机里待过的正牌的郑轩队服。

    郑轩突然想起今天中午他遇见黄少天时那人还穿着外套,等他接个电话回来,黄少天就是只穿半袖从外面推门而入的。

    还跟他说,郑轩你妹妹睡着了,队长带瀚文去战术分析室自习了。

    原来真正不怀好意的是黄少天吗!差点被队长约妹妹出去的事给弄糊涂了,昨晚那分明是为了撮合他和财会部部长今天出去临时开的小会吧!

    郑轩又确认了一下队服的尺码。

    嗯,没错了,黄少天就是这个码的队服。




    让我们把时光推回到正午。

    蓝雨训练室里郑轩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他就出去接电话了。

    黄少天喝着奶茶,刚好进来取充电器,不小心碰到了杯身,黄少天的队服袖子没能逃过一劫。

    于是蓝雨的剑圣大人只好去宿舍洗外套,正巧碰到喻文州身后跟着个刚睡醒的卢瀚文。

    “瀚文的题弄完了?今天这么快呀?”

    “郑轩妹妹在里面睡着了。”喻文州示意他小声一些,“我带瀚文去战术分析室。”

    接着黄少天晾好衣服,捧着手机回了训练室,郑轩瞧了他一眼,问:“今天周末了你怎么还往训练室跑啊。”

    黄少天的电脑键盘坏了,新的键盘正在飞奔而来的路上,他又忍不住想打游戏,可黄少天转念一想,郑轩的痛处正在于自家亲妹是他黄少天的粉丝,于是剑圣大人故意气他:“我头号粉丝在这儿啊!”

    至于第二天喻文州是怎么在郑轩怒骂黄少天“别想抢走我妹妹”的声音中偷偷收好自己的队服的,那都是后话了。




    新一版黄少天的限量款海报被放在文件夹里送到你手上,郑轩因为你激动不已的样子翻白眼:“黄少天要我给你的。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花痴的妹妹,亚历山大。”

    你笑着把他推出去:“好啦好啦,辛苦你了!”

    你把房门关上,这才仔细观察起新的海报,嗯,黄少天不愧是你偶像,不论是之前的黑曜石耳钉还是现在这个十字架耳钉,都显得他精神奕奕的,也永远保持着最活力的笑容。

    你重新把海报折好,却发现文件夹里还安安静静躺着一张明信片似的东西。

    ——希望你喜欢。

    落款处是喻文州。

    嗯?不是黄少天送的?

    你匆匆跑去向郑轩求证:“我偶像怎么突然想起来送东西给我?”

    “我哪里知道,就我要从俱乐部出来的时候他拿来说是要给你的。”末了又补充,“估计是看你给瀚文补课太辛苦了吧,他们还说要请你吃饭来着。”

    你又颠儿颠儿跑回屋里,用指腹摩擦着明信片的边缘,却摸到角落里凹凸不平的触感,鬼使神差似的翻过来又瞧了一眼。

    明信片背面的右下角,一颗涂满了红色的,小小的心,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礼物我收到了!谢谢你!]

    喻文州点开短信,转笔的动作缓缓停下。

    看样子她很开心。

    喻文州唇角显出藏不住的笑,把身体全然放松靠在椅背上,给你回复道:[你喜欢吗?]

    你的回复来的很迅速:[当然了!那可是限量版的我偶像!]

    [那就好了。]

    喻文州几乎已经能想象到你捧着海报雀跃的模样,指尖敲了敲桌面想要重新投入到分析里,却始终不能再专心。

    他只好揉了揉太阳穴认输,没想到感冒没能打败他,最大的变数居然是你。




    入冬后不久是你生日,那天蓝雨有比赛不在本地,郑轩说战队的家伙们要提前给你过生日,起哄要郑轩请客吃火锅。

    几次补课下来卢瀚文已经和你有了革命友谊,绕着你跑来跑去叫姐姐叫得那是一个起劲儿,郑轩在第五次给你夹肉时被卢瀚文捞出的肉抢先占领了你盘子后终于忍无可忍,狠狠摔下筷子,把你拉起来和他换座位。

    “我要挨着姐姐!我们两个都爱喝橙汁的传来传去多不方便!”

    “那就别喝大瓶!”郑轩怒气冲冲。

    你啼笑皆非地看着卢瀚文挣扎,换了位置后在你旁边的喻文州发话了:“瀚文,虾烫好了。”

    这招转移注意力真是快准狠,包房里突然就安静了许多。

    财会部的女神部长在加班中终于勉强存活下来,郑轩接到电话就去楼下接她,喻文州挽挽袖口,把晾在自己盘里的虾一只只弄好,将盘子微微推向你。

    “给我的?”你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说过一次爱吃虾又懒得弄就被他记住了,“喻队你不用照顾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的话,做点什么回报我吧。”喻文州眉梢略略掀动,薄唇弯成好看的弧度,起身去清洗手上的汤汁。

    因为是集体聚会,所以剥好皮的虾肉并不多,但你吃掉之后还是于心不安,干脆也上手给喻文州剥了两只虾。

    喻文州和郑轩还有女神部长是一同回来的,郑轩看着你挽起的袖管和你与喻文州之间那一小堆没来得及清理虾皮,只当是你自己动手了。

    “不错啊丫头,你多久没自己剥虾皮了?”郑轩揉揉你脑后,把接来的人安排在加进来的座位上。

    你没敢出声,在李远揭底似的“是啊她刚刚吃了好多虾原来这么喜欢的吗”声音里,只有喻文州看着自己盘里还冒着热气的两只虾愣了神。

    他落座,仔细看了一眼,虾身上有些部分的痕迹明显是女孩子的长指甲处理时不小心带下去一小点虾肉留下的凹陷部分。

    喻文州忍不住轻笑了声,你瞬间就被抓包似的坐立不安,只好逃去洗手。




    快过年那阵你弄丢了围巾,仗着宅女的身份摊在家里不出门也就不怕冷风灌进衣领的凉意,却还是忍不住怀念起那条陪了自己两三年的围巾。

    最后一次戴着围巾自拍的照片搭配矫情的话发出去没过三天,父母出门上班郑轩出门约会被孤零零留在家里的你接到了喻文州的电话。

    他的车已然停在楼下,你只来得及抓起钥匙跑下去,连外套都没穿。

    “怎么不穿外套?”喻文州见你缩起来抱紧双臂的样子,眉间生出些褶皱来,立刻把外套脱下来披到你身上,熟悉的清冽味道瞬间环绕住你。

    你还是笑嘻嘻的样子:“怕你等太久。找我有事?”

    喻文州叹气,从后座提过来一个纸袋,示意你打开。

    是一条围巾,长度和你从前那条差不多,颜色款式也都是你多买的素雅风格,只不过带着细绒,手感更舒服些。

    “送你的。”

    “你怎么总送我东西啊,我自己可以买的。”

    喻文州耐心淡然地说:“那不一样。”

    “之前的海报……”

    “那是感谢你给瀚文补习。”

    “我生日那条手链呢?”

    喻文州忍俊不禁:“你都提到了生日,生日礼物啊。”

    “那再往前推!”你气急败坏,“还买过运动鞋给我吧!”

    喻文州点头道:“那是恭喜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那这个呢!”你把手机的围巾举高了些。

    “新年礼物。”

    “距离新年还有好多天呢吧!去年你也早早送了我一副耳钉,之后过完年就又买了个钱包给我!还说什么你忘了送过!”

    喻文州拿你没办法,指节点了点方向盘,调整了坐姿,侧过身面向你。

    “那我换个理由,你愿意把它收下吗?”

    你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那得看是什么理由了。”

    喻文州面上漾出笑容,握住你还没有完全回暖的手,把你轻轻拉向他,嘴唇就已经欺压过来了。

    温糯的吻没有太多贪念,只是单纯描摹你的唇面,他的吐息尽数沿顺着你侧颊的弧度拂过去,直直烧烫到你耳根。

    你蜷曲起的手指顶在喻文州的掌心,他按握的力度似乎也在暗加控制。

    “早就想这么做了。”喻文州结束进犯,手掌落到你后颈,前额抵住你,声腔里带着滚促而急待平复的喘息。

    “……有多早?”

    喻文州看着你湿漉漉的眼睛一汪水似的望过来,探出手,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更进一步,捏了捏你仍旧有些肉嘟嘟的面颊。

    “很早很早。”

    你噘起嘴,这根本不是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非要个开端吗?我是真的不清楚。”喻文州被你的反应逗笑,“但是我要承认,你高中时买了许多巧克力送来然后向我们宣布少天成为你偶像那会儿,我是真的酸到头疼。”

    你被喻文州裹在手里的指头已被攥暖,但你迟迟没动,潜意识里还是贪恋这份热源。

    “围巾,收下好吧?”

    喻文州软声哄你,不知是不是错觉,神情竟显得有些卑微。

    你咬咬方才被触碰过的唇心,温顺地同意:“好啊。”

    喻文州顷刻松了一口气,你却提心吊胆起来,继续出声问道:“那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喻文州半分克制也没有,把你捞进自己怀里,用鼻尖摩挲你细碎的额发:“只要你愿意,结婚都行。”




    虽然郑轩和你好像是打闹惯了的一对兄妹,但你还是知道他对你是真的好。

    一方面喻文州念你还在上大学,怕你承受太多关注,另一方面为了防止你恋爱的事被家里人知道导致他们问东问西阻挠你出去约会,你索性和喻文州悄悄谈起地下恋情。

    不过随着你初吻初恋的打包送出,你青涩莽撞的年岁似乎也一同被喻文州的气息赶到天边了,偶尔看见电视剧里男女主的亲热戏,你总是不由自主想到喻文州清敛如画的眉目就偷偷红了脸,又假装不动声色地把台调走。

    你这异常的表现最先发现的都不是家里人,偏偏就是喻文州。

    你谎报军情说和闺蜜上街实则是跑去喻文州的公寓陪他,捧着手机靠在他肩膀上补剧,喻文州就专注地打游戏,两个人都不带耳机,游戏打斗声和演员配音混杂在一起也不觉得吵嚷。

    男主倾下身要亲女主的时候剧里的bgm响得正欢,被你徒然快进,戛然而止的音乐声吸引了喻文州的注意力。

    “你不是从来不快进的吗?”

    你被吓了一跳,放在喻文州肩上的重量也跟着僵住:“啊,没有,没有剧情对话我不想看。”

    偶像剧里没有了剧情对话,总不可能是演了几分钟的景色特写吧。

    喻文州立即准确猜到刚刚那部分的剧情,敲击键盘的声音同指尖的动作一起半点犹豫也没有就停了下来。

    “吻戏?”

    他的视线转过来了,直直冲进你眼底,你慌乱中却保持着仅有的理智:“没有!”

    “那就是床戏?”

    “……喻文州!!!”

    他哈哈大笑起来,肩膀抖个不停,对你的表现仿佛很满意,显然刚刚是故意挑弄你。

    “我要告诉我哥你欺负我!”

    “别吧。”喻文州眼角过分地笑出点泪来,丝毫不是他平日里稳妥可靠的样子,“我错了,你早一天汇报革命成果,郑轩就会早一天想办法把你锁家里的。”

    你发现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故意仰起头摆出高傲的脸色:“那你还逗我!”

    喻文州认命地把你抱个满怀,一个劲儿地说好话。




    你馋辣馋得很,喻文州便带你去吃口味正宗的重庆火锅。

    恰逢周日,人们相互簇拥,将喻文州更加推近你,他低头瞄见你低垂的眼帘,不动声色的搂上你的肩头,为你挡开来往不停的人流。

    喻文州总是开车出行,走路时也习惯把手插到大衣口袋里,和你约会时改变的也不过是他的口袋里多了一只被他牵着的手,所以他向来不爱戴手套。

    你偏过头,指关节被吹得僵红的大掌紧紧护着你,你扯扯他的外套问道:“冷吗?”

    喻文州另一臂也抬了起来,干燥温厚的暖意覆住你的手:“不冷。”

    吃过饭后你想要给父亲买个靠枕,喻文州也就心甘情愿地陪你乱逛,一两个小时过去,靠枕还没买,零食店背包店却逛了好几家。

    你短靴的鞋带不经意散掉,喻文州欲蹲下身给你系好,你迅速阻拦住他:“我自己来!”

    幸亏你自己来了。

    你刚刚整理好鞋带站起身,郑轩叫你名字的声音就从后面传过来了。

    “你不是和闺蜜逛街吗?”

    你急中生智:“我打算回家了,碰巧遇到喻队,他说要送我。”

    郑轩前后辨认着方向,你这才发觉你和喻文州原本的方向是背对着出口的。

    “她说她忘记给叔叔买靠枕了。”喻文州默契地适时替你解围。

    被郑轩牵着的女神提议说:“我也去买点日用品就回家了,一起过去吧?”

    四人一行的感觉并不太好,郑轩本着让女朋友和你培养家人感情的意图放任你未来嫂子和你一同东扯西扯,可你手机还在喻文州的外套口袋里,总是禁不住偷偷往后看两眼。

    好在到了店里郑轩就帮女朋友挑东西去了,隔着两三排货架,喻文州装作随意看看的样子暗自挪到你身边。

    “手机。”你用肘部碰碰他的小臂,眼神一动不动盯紧不远处的敌情。

    喻文州把你的手机递过来,你去接的时候却被他按了按腕节。

    你的目光移过去,只见喻文州弯下些腰,嘴唇就侵袭上来,与你交换了一个短暂湿热的吻。

    好在你长得并不高,有货架的遮蔽,另两个人没有注意这边的异常。

    “给叔叔买别选颜色太浅的。”喻文州把最上排的深蓝色靠枕取下来,松松软软的毛绒很快接触到你皮肤表面。

    怎么撩拨完转眼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你喏喏“哦”了声,采取了他的意见。




    未来嫂子的家就在附近,所以你也没用喻文州送,和郑轩把他女朋友护回家,你们就去停车场取车。

    “你和队长没什么事儿吧?我看刚才出来你不是很开心?”郑轩假装不甚在意地问。

    你立刻否认:“没啊,我就是突然想起再过两天联盟春节休赛期一过,你又要动不动就往外飞了。”

    “之前没见你这么舍不得我。”郑轩仍旧将信将疑的。

    你和喻文州在一起没多久,他的坏心眼你却学了个八九分,果断转移仇恨目标:“是是是,我舍不得我偶像行了吧!”

    “……臭丫头。”郑轩瞪你一眼,发动了车子,转而注意到你颈间的围巾,问,“你原来那围巾找不到了?”

    “啊?哦,这不新买了一条。”你磕磕绊绊地答话。

    郑轩伸手摸了一下,低声骂了句:“该死的。”

    “什么?”你没听清楚。

    “没事。”郑轩抿紧了唇边,脑海里回想起面前他碰见黄少天拆快递包裹的时候,那条围巾可不就是眼前这一条吗,手感都一模一样。

    原来是买来送他妹妹的,还敢邮到蓝雨去当着他面儿拆!

    你不知道郑轩已经把黄少天列入危险名单里了,郑轩也不知道,那个快递的收件人写的是喻文州的名字,只不过刚巧签收那会儿喻文州被经理叫去说事情,黄少天只是受托帮忙检查有没有损坏而已。




    很快你开始备战考研,蓝雨本来就比赛多,偶尔去蓝雨帮卢瀚文补习成为了你和喻文州难得相聚的机会。

    喻文州经常很久没法和你独处一次,于是趁着卢瀚文去宿舍取书,到休息室征求你的意见:“不如告诉郑轩吧,再这么忍下去,实在太难过了。”

    “你确定我哥知道了不会以考研为借口把瀚文的补课也给推掉?”

    喻文州深深地喟叹。

    你舍不得他这样低落:“……反正我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我去和我哥说吧,没事的。”

    “嫁人?”喻文州漏出些笑音,前趋上半身过来抱你,抱了就情难自已,很快你们就彼此气息交缠,推进这个情深意动的吻。

    “好久没亲你了。”喻文州声线里染着委屈讨好的色彩,“你再亲亲我。”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黏人的。”你笑他像个孩子似的,总各种花样讨甜头,就没有吃亏的时候。

    喻文州意犹未尽又凑上来,你红着脸推压他的胸膛:“瀚文一会儿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把手就被按了下去,喻文州用身体把你挡住,对着刚回来的卢瀚文说:“瀚文,你去外面待会儿。”

    卢瀚文懵懵懂懂地挠挠头,十分听话,乖乖出去了。

    “你怎么……喂……”

    喻文州含住你的唇瓣,依依不舍地又流连了许久。

    “我去叫他。”喻文州这才满足了,细碎的吻零零落落散在你两颊,终于准备离开,“你脸红得像是发烧呢。”

    “……快出去吧你!”




    哄郑轩是一项异常艰难的持久战。

    “我可是你哥!你和我队长谈恋爱这么久居然一直不告诉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小心眼吗?!”

    “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你尽量放软声音,抱住他的半臂摇晃着,喻文州在不远处憋不住偷笑。

    郑轩忿忿看他一眼:“我把你当队长你却追我妹妹?!”

    “哥。”喻文州这一个字送过来,郑轩瞬间就不吱声了。

    你趁热打铁道:“你看这不挺好的?你队长叫你哥。”

    “哪里好哪里好了?!”得到消息的黄少天从外面气势汹汹冲进来,“我把你当队长你却追我头号粉丝!还拿我当挡箭牌!”

    这下喻文州头痛了,现在可不是叫声“哥”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于是喻文州干脆放弃了和解:“不然呢?我追你吗?”

    “队长你你你!!!”




    初夏,喻文州的书柜里多了一枚冠军戒指,几个月后你的考研也算平稳顺利。

    研二那年的联盟春休期开始的第一天你跑去找喻文州,他刚刚结束一场表演赛,正在蓝雨的宿舍里整理房间。

    “你怎么要把衣服都带回家呀?”你按他的话把挂着的大衣衬衫分批取下来捞在怀里再摊放在床上,厚实的坠感提醒着你这些衣服的数量。

    “嗯,以后应该会少在宿舍住了。”

    你嘻嘻哈哈蹭过去:“怎么,准备娶我吗?”

    “准备退役。”

    和喻文州磨合了许久,你已经鲜少这样局促不安,但你清楚地知道,你刚刚说错话了。

    喻文州意识到你的沉默,轻声接着你的话讲下去:“我也确实该成家了,不过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你怎么不告诉我。”

    “嗯?”

    “我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几乎要急哭,“这太突然了文州。对不起。”

    这次换喻文州慌神了,他早该猜到你细腻敏感,比起埋怨他不准你一起承担,一定是先责怪自己没有察觉的。

    “你别哭。”喻文州耐心吻你眼角,小心翼翼环住你的窄腰,尽可能放软自己的动作。

    他不哄还好,一哄你反倒更替他难受,原本能流回去的眼泪噼噼啪啪掉下来,委屈巴巴的,好像即将失去心爱东西的人是你。

    喻文州被你搞得没了脾气,下巴挨上你的肩窝,手掌顺着你的背脊摸到蝴蝶骨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拍抚你。

    你心头一动,与他拉开点距离,抽抽搭搭仍旧词句断续不接,话头七拐八拐,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对不起文州……要不你,娶……娶我吧!”

    “……你认真的?”喻文州呼吸一窒,眼神里光芒闪烁。

    你拼命点头。

    喻文州松开怀抱,在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绒盒:“我是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你抢了先。”

    带有金属凉席意的指环被缓缓推落到你无名指上,喻文州牵住你,带起你的手指虔诚地亲吻对你来讲大小刚好的圆环。

    可能就是因为喻文州事事思虑周全,你才能沿着他铺好的花瓣一路走到他身边。




    “喻队,来猜猜这支口红的价格呀?”你想起之前关于相同问题喻文州的回答,把你最常涂的一支唇釉拿在手里。

    你靠坐在书台前,喻文州走过来,自然而然两手就搭在你身侧,轻而易举把你圈住。

    “九十九。”

    他说完就要低头吻你,你匆匆避开,佯装生气:“这可是你买给我的!你不记得价格?”

    “记那做什么。”喻文州笑,“价格没所谓,只要我们长长久久不就好了。”

    原来九十九是这样深谋远虑的一个价格呀。

    喻文州又欺压下来,你再度抵住他前倾的趋势:“别闹,爸妈等着呢,快出去吃饭了。”

    接着你在他的势力范围里勉强转身背对着他:“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在照顾你的事情上喻文州早已熟能生巧,见你撒娇般地甩甩发丝,他从善如流地帮你绑好了头发。

    “嘿嘿,你手艺比我哥好多了。”你照照镜子,把奖励献在他唇隙。

    得到你主动亲吻的机会并不多,喻文州锁住你露出的一小截手腕,和你一同走出卧室。




    “你的梦想是什么?”

    “父母健康,哥哥和嫂子尽快有宝宝,朋友也都平安幸福。”

    “你的梦想里怎么没有我?”

    “你?”

    你把你们交握的双手举起来给提问的喻文州看。

    “梦想都是对未来的美好祝愿。你不是就在我面前吗?”

『孙翔生贺男你向24h/9h』是谁来自山川湖海

♡题目来自《揪心的玩笑与漫长的白日梦》歌词

♡前面不想写太多,话全在后边。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揪心的玩笑与漫长的白日梦》




    你不是个喜欢张扬的人,刚在一起时也没多急着公开,孙翔体贴你易害羞的性子,只买了情侣的编织手链半强制性地套在你手腕上。

    你不像他素爱戴些配饰,手腕上突然加了条手链还被同事起哄问了许久。

    偶然一次在走廊里遇见孙翔,他不知有意无意摸了摸后颈,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悄然上掀些的袖口遮不住同款的编织手链,被眼尖的同事给看了去。

    “翔哥,你这手链款式……”

    你趁同事没说完立刻扯扯她的衣角:“开会快来不及了。”

    同事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偷笑着任你拉走了。

    打那之后孙翔变本加厉地给你买情侣用品,从水杯到衣服,你不收他就不高兴,十足的孩子气,可收了之后在一起的端倪就越发多,你们的关系几乎是俱乐部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是粉丝们记者们不知道啊。

    随着孙翔与轮回的融合度日渐提高,原本对他的的一些负面评价也慢慢改善,他原本就带着独特的棱角,又偏执得可爱,总跟个长不大的男孩似的,几场轻松的采访现场播下来让他多了许多女粉,你作为公关部的人,自然知道这时候公开恋情的影响波及会有多大。

    避不开地,也总有人提问有关孙翔私生活的事。

    “请问孙翔,能说说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吗?”

    从前这种问题无非两种终结方式,要么圆滑点顺过去,要么果断不回答。

    你在场下抱着肩,看见台上的孙翔特意前倾些上半身,把桌上的麦克风调整了一下,“等公开了大家就知道了。”

    “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一言激起万层浪,记者的眼睛里几乎闪着光,“我们能见见她吗!”

    孙翔的目光短短飘过你身上,看起来只是无意间扫视过的样子,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手指捏住麦克的小支架,抿抿唇犹疑了几秒:“……不是的。”

    你意料之内地往后面望,果不其然,公关部和你共事的人正在挥手示意孙翔。

    底下的人有点失望,话题几句就被略过,采访也很快结束,经理急匆匆带着你去选手休息室把孙翔单独叫了出来。

    “孙翔,你刚刚想干嘛?你要是真想公开,好歹提前知会一声啊。”经理瞥了眼你,有点不满,“你也是……”继而话说一半又卡住了,估计是看你的神色琢磨出来你事先也没有猜到。

    “不关她事。”孙翔眉间生出些褶皱来,语气低闷。

    “哎算了算了,你人气还在升,自己注意点。”经理摆摆手,无可奈何似的转身离开了。

    孙翔经常闹脾气,所以你并不少见他一言不发的样子,他紧靠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锁骨下的项链上还串着他买的情侣戒指。

    孙翔不习惯打游戏时戴戒指,因为没有公开的原因,平日出席活动比赛也是会把戒指藏在衣领下的,大概是心情不大好的缘故,他下了台就把队服领口扯开了,戒指反着点点银光,漂亮得很。

    你扯扯他的衣角,软声哄道:“没事的,你别不高兴。”

    孙翔微敛着下巴,眼帘一抬:“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

    “因为没公开成吧。”你勾起唇角,“我们的事……又不急在一时。”

    许是你的话让孙翔很满意,他明显忍着笑意,但低头闷了片刻,还是犹犹豫豫地开口问:“话是这么说……可别人都是女生担心男生不愿意公开……”

    说罢还小心翼翼瞟了两眼你,继而还是垂落下视线。

    这没安全感的样子到底是像谁啊。

    你一下子就猜到他惦念的原因,想了想就立刻动手摘下了脖子上的项链。

    “我以后都戴着戒指,好不好?”

    你把戒指推到左手中指的指根,举起来展示给孙翔看,孙翔心满意足地握住你的手腕,把你往怀里拉,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到你发顶,胡乱揉了几下:“乖。”




    遇见孙翔的父母是个意外。

    你按部就班走着父母铺设的路,可他不是,电竞终归还是容易被误解,尤其是孙翔的职业生涯坎坎坷坷,他和父母的关系是在加入轮回后才有所缓和。

    你按照约定在他生日的早晨去他家里,刚进门就看见孙翔神色复杂,你这才发现一对中年夫妇坐在沙发上,略带审视的目光投过来,和你面面相觑。

    “我爸我妈。”孙翔有点烦躁地挠挠头,又向他父母介绍你,“她是我女朋友。”

    你匆匆问了好,考虑到孙翔说过和他父母的关系,一心想着不要打扰他们一家人相处才好:“那我回去了,你……”

    “回去干嘛?进来。”孙翔很怕你走掉,迅速牵住你。

    这就算是见家长了?

    饭桌上的早餐是单人份,已经没有热气了,估计是孙翔早上自己定的外卖,你放下手里提着的纸袋,战战兢兢落座在孙翔母亲身边,接着家底探查就开始了。

    几个问题之后没插上话的孙翔忍无可忍:“妈,她来陪我过生日的,你改天再问吧。”

    气氛骤然微妙起来,你的手指触到一起悄悄摩擦起来,心想这下子一天的安排要全部被打乱了。




    知道要给你们留空间,孙翔的父母吃过午饭就离开了,孙翔看你刷碗,倚在柜台处偏要陪在离你很近的地方。

    “你真不戴手套啊?伤手。”孙翔又皱起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喜欢碗碟刚刚刷出来的感觉啊。”

    孙翔低声嘟囔:“我说我洗你还非要弄……”

    你把最后一只碗摆到架子上,把手擦干净又面对他用手轻夹住他的两颊:“我就偶尔来一次,伺候你还不好吗?”

    孙翔沉默一会儿,开口就是邀请:“那你搬过来?”然后又后知后觉地慌忙补充,“啊我没有让你伺候我的意思……”

    “傻吧你。”你眼尾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今天你爸妈刚来过,你也不问问他们的意见,就直接叫我搬过来?”

    孙翔把你的双手放下来,紧紧捏住你的掌心:“问什么意见,我喜欢的他们肯定满意。”

    “那万一我父母不同意呢?”

    孙翔这回没了声。

    虽然你父母对你要求很高,但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并没有过多阻拦,你也就是逗逗他,没成想这家伙还当真了,一下子就蔫儿下来,眼珠转了转,倔强劲儿却上来了:“……那我也不和你分手……”

    他太过沉浸在不安里,没看见你早就笑出来了,还兀自思考着这种可能性:“……除非你跟我提分手。”

    “傻吧你!”你拍了下他的额头,“别胡思乱想了,我提分手?没这个可能。”

    “那我可信了。”孙翔长臂一展把你搂在怀里,停在蝴蝶骨下稍稍用力,温热的吻就落在你眉间。




    同居的日子起初不太平顺。

    你虽然比他小,向来沉稳温顺,但其实骨子里刻进太多的执着和倔强,很多养成了的习惯与孙翔的作息撞不出个好结果,一个随性换了,一个又忍不住指正,一来二去倒是少见地吵了几次架。

    但堆积的问题是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的。

    某次又因为琐事吵起来,向来随着你的孙翔一个人坐在沙发边烦心,低沉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也不想退让,并且清醒地意识到你们需要彼此冷静,好在你一直住在客房,临时回家住一晚想必也不会叫你留在这儿的东西碍了孙翔的眼。

    你取来挎包准备出门,孙翔怒冲冲跑过来夺过你的包:“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回家。”你冷静地回答。

    孙翔瞪着眼睛,面部线条都绷紧了:“不行!我不准!”

    “难道留在这儿和你冷战?”

    孙翔落下目光,立刻好言好语地道歉:“我的错……你别走,你走了我肯定又想你到失眠。”

    “我要的不仅仅是一句话,你真的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我都会改的,一定。”孙翔上前一步牵住你的手,力度逐渐加大握紧,“答应你的事我都做到了,是不是?”

    你完全被他可怜兮兮的眼神打败了,只好叹息妥协。

    最终颇有些散漫爱熬夜的孙翔终于乖乖开始早睡,也不像从前那样冲动或者不爱整理琐碎杂物了。




    没过太久,季后赛第一场孙翔判断失误导致团队赛失分,他有些暴躁的心性又冲上来,虽然被保护着没有出席采访,但在离开赛场时被拍到面色不善,随之登上了第二天的报道,关于这个选手究竟是否同从前的冲动少年大不同的猜测又铺天盖地涌出来。

    职在公关的你自然是忙到焦头烂额,想努力做出一个客观分析情况的稿子来维护孙翔的形象,毕竟不是职业选手,到凌晨时公关稿件才弄了一半,你双眼酸痛得厉害,随意揉揉就去厨房倒水喝。

    谁知孙翔还没睡,卧室没有阖严的缝隙洒出光亮来,你扫了眼时钟,去敲门催他睡觉。

    照顾孙翔的心情加上你原本的性格,你的语气已经足够温和,可孙翔听了两句就把手机往床沿一放:“我是真睡不着。”

    “我没说你睡不着是假的……”你下意识又想说教起来。

    “我今天心烦,你少说两句吧,我不想吵架。”孙翔把话一放,将被子草草蒙到头上,体现出不耐烦来。

    你顾及他的心情,抿了口水就又回去赶稿,全部整理完已经是两三点钟了。

    肚子太空你会睡不好,就想着拿新买的面包片垫垫,孙翔的房间已经关了灯,客厅的一片阴暗里沙发上分明有个人影,你被吓了一跳,仔细分辨后试探性叫了句:“孙翔?”

    你把灯打开,孙翔微仰着头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紧闭的双眼缓缓撑开一条缝来。

    “还睡不着吗?”你走过去,示意他躺到你腿上,给他按摩起太阳穴来,“要不要给你热杯牛奶?”

    “不要。”孙翔回绝掉,深暗的眸色锁了你好一会儿。

    你知道他肯定疲于应付太多的问题,干脆也不说话,只想让他放松一点。

    孙翔蓦地坐起身,把你捞进怀里,炽热的呼吸瞬间迎面贴近。

    这个吻里夹杂了太多情意,却没那么克制,又说不出多强硬,更像是单纯的享受和体味这一时的情动,只是单纯摩挲着你的唇面,手臂绕到你颈后依旧试图再与你缩短一点距离。

    “陪我。”沉哑的声音拂过耳畔,你立刻点了头。

    孙翔满意地笑起来,回到了你们刚确定关系时他心头一动就调戏你的那足够坏的模样:“我的意思是,陪我睡。”

    “……嗯?”

    实在怪不得你想太多,孙翔的指尖带着凉意已经从腰处滑进衣服里了。

    你瞬间紧张起来:“孙……孙翔……”

    他听出你词句间透出的慌乱,停下动作,不带一丝贪念地抵住你的额头,捏捏你的脸颊:“知道你怕。累了吧,快洗漱睡觉。”




    世邀赛结束,刚拿了全国总冠军的孙翔没多久又捧了个世界总冠军的奖杯回来。

    那是除却第一届世邀赛,时隔多年孙翔再次取得这份殊荣。

    书房的柜子里大大小小的奖杯和冠军戒指陈列了两层,你关好柜门,玻璃里反射出孙翔环抱着你的影像。

    “你拿第一个冠军时,我才刚到轮回,一转眼都这么久了。”

    “再过三四年,可能就不会没有奖杯加入它们的行列了。”

    你透过影像努力辨明孙翔的神色。

    几年过去,尊敬的前辈们陆续退役,一转眼孙翔也是很多人的前辈和榜样了,那个刚出道时意气风发的大男孩终于也逐渐收起所有不稳重的心性,成为一个可以支撑粉丝们信仰的王牌。

    “这不还有我吗?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冠军。独一无二的。”你揉揉他的指腹,微厚的茧触感并不好,却着实叫人觉得心动又可靠。

    孙翔轻声笑笑,亲亲你的耳尖:“喂,嫁给我吧。”

    你意外于孙翔脱口而出的话,侧过头瞧瞧他:“戒指呢?”

    “……”

    “有花吗?”

    “……”

    “……太草率了吧你!”你狠狠踩了他一脚,满脸愤愤不平。

    “我就是随口一说……”孙翔看见你神色一阵阴晴不定,“啊不是!我是说我会准备的!”

    这种心头一动就决定去做也确实是孙翔的一贯风格,你和他吵闹着出了书房准备做晚餐,孙翔没得到你准确的回答自然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你。

    “嫁不嫁……看你表现呗。”你眉梢一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孙翔闻言两三下就拿过围裙:“那我来做饭,让你享口福!”

    打从你住进来,都是你在照顾他的,孙翔倒是常常做家务,却从来不管饮食。

    你目送他走进厨房,心里生出些想哭的意味。

    几年过去,那个刚相识时总是沉着脸色看起来凶巴巴的大男孩,终于也学会如何体贴疼爱你,成为一个可以支撑起你生活的人。




    于是你笑眯眯审视几秒面前那盘明显糊掉大半的,据说是晚餐的东西,又瞧了瞧还系着围裙乖乖等你训斥的孙翔,尽量克制。

    “孙翔,你要真想毒死我,直说好吧?”

    看来以后,饮食还是得你来负责。




♡看到那两句歌词我其实没想到孙翔的,但是写完完全再回看,挑挑捡捡我还是选了这个。

♡大概是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爱的模式,孙翔的恋爱我能再写出一百种。

♡上一条我就想想,最近写翔哥写太多了,梗想得脑仁疼。

♡可能有后续。大概率我就是说说。